她握紧拳头,咬住下唇,连吸几口气,强逼着自己将手伸了进去。
沙沙声在黑夜中被无限放大,明娴手臂发颤,呼吸越来越快。
“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墙外忽然响起打更的梆子声和吆喝声。
明娴猛一激灵,用力抽出手,跌坐在地上,止不住牙齿打颤。
水蛇沿着未关严的铁丝笼盖,缓缓爬了出来。
明娴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水蛇朝着床榻方向游去,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喊出声,眼泪无声滑落。
眼看蛇身就要钻进床底,她吸了吸鼻子,颤抖着爬起身,咬牙捏住蛇的七寸,将蛇塞回匣子,用力扣上了盖子。
她踉跄地退到墙角,跌坐在地上,蜷曲着身子,双手捂着耳朵,咬唇无声痛哭。
哭了许久,情绪渐渐平复,这才擦干眼泪起身。
起身后双脚发麻,踉跄着扶了一下墙,屋内陡然传来咯吱声,明娴吓了一跳。
扭头发现,床榻边的地板缓缓分开,下面居然露出一道幽深的密道入口。
她端起蜡烛,小心翼翼走了进去,看清里面的情形后,愣在了原地。
密室不大,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床榻,西周被藕粉纱幔紧紧包围。
墙上挂满了小倌馆才有的各式器物,甚至还有铁链和马鞭。
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这是姬容和萧序专门用于寻欢的密室。
她淡然退出来,在那块藏有机关的墙壁上摸索片刻,摸到一处暗钮,轻轻一按,地板再次恢复原样。
门外的守夜婆子听到屋内有动静,隔着门道:“姑娘,刚才是什么声响?”
“没事。”明娴平静回应,“是我不小心碰倒了凳子。”
萧序死后,别院奴仆都被宁远侯处理了,这间密室至今无人知晓。
倘若遇到危险,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侧厢房,顾影半夜才敢溜回来。
推门发现萧归云己闭目安睡,他暗松一口气。
照例拖来贵妃榻,刚躺上,正要闭眼,耳边悠悠传来清冷的男子声。
“怎么现在才回来?”
顾影扭头对上萧归云漆黑沉静的双眸,吓了一跳,立马坐了起来。
“你怎么半夜不睡?”
萧归云侧过身,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