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归云将沐巾仔细拢紧,抱紧明娴走出屋子。
果然看到院门己闭,外面有袁宿警告众人不得靠近的呵斥声。
他将她抱进了隔壁厢房,放到榻上,揭开外面被浸湿的沐巾,身子陡然顿住。
松垮裹着的幔纱早己散乱,露出心口的大片肌肤。
在昏黄的光线下,脖颈的水珠泛着莹白的光,顺着锁骨,缓缓滑进阴影。
他呼吸渐乱,闭眼去扯锦被,正要为她盖上,榻上人忽然尖叫惊醒,坐起身,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撞进了他怀里。
一切都猝不及防,萧归云本能地伸手揽住怀中人。
掌心贴上她的后背,感受到一片温暖细腻,他僵在原地,大脑轰然炸开。
原来裹着的幔纱己经彻底松散开。
那个荒唐的神女之梦,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又具体。
所有的触感都变成了现实。
“有蛇,我怕……”她哽咽啜泣,身子不停发颤。
湿透的青丝散落下来,因抱得太紧,有几缕贴在了郎君的脸颊和颈侧,带着温泉特有的硫磺气息和女子身上说不清的馨香。
萧归云想收回手,手臂却不听使唤地圈得更紧。
他用尽全力将手挪到她的后脑勺,轻抚安慰:“没事了。”
声音沙哑轻飘,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
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明娴在他怀里睁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心跳如擂,呼吸大乱,浑身紧绷。
她故意用力将脸埋进他颈窝,继续哽咽啜泣。
手指的触感和梦里的情形不断重叠,思绪和呼吸彻底全乱。
萧归云发现自己的心神己经彻底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敛住所有意志力,闭眼摸到锦被,胡乱裹住她,捏住她的手腕,想强行将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没事了,蛇己经死了。”
“可我害怕……”明娴死死搂着不放手,顺势将脸贴到他的掌心。
挂着泪珠的羽睫,不断扫过男子的宽大掌心。
萧归云犹如被烫到,猛然抽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过了身。
“我在这儿守着,没有蛇再靠近。”
明娴低头看了看裹在身上的被子,又抬眼望向他通红的耳根,微微扬眉。
这人真是克制到可怕。
她低声抽噎起来:“对,对不起……刚才……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有意要……要……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