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乔一苒回房间换校服。明德学院的制服是深蓝色西装套裙,剪裁精良,料子摸着就很贵。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制服的自己,竟然有些不习惯,她这病秧子也过上穿校服上学的日子了,感觉还不错。
背上书包下楼时,周姨递给她一个饭盒:“乔小姐,之前您说吃不惯学校食堂,我给您准备了午餐。如果需要,我每天都为你准备,有特别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说。”
不,现在的乔一苒要吃食堂,要习惯集体生活。
“谢谢周姨,您可以叫我名字一苒。”乔一苒接过,礼貌道谢,心里记着晚上要跟她说不必准备了。
周姨笑了:“好的,一苒小姐。”
真诚是必杀技,周姨的笑容明显更有温度了。
走出客楼,看到灿烂盛放的一大片玫瑰,乔一苒的心情更好了。她沿着小路往庄园大门走,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欢快调子。
满目都是生机盎然,心里那点因为晚宴而生的忧虑渐渐消散。能走路,能呼吸,能感受阳光和风,健康活着真好。
经过主宅时,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感觉楼上某个房间的窗帘动了一下,似乎有人站在窗前。但等她定睛去看时,只有厚重的丝绒窗帘静静垂着。
应该是错觉。
乔一苒很快收回视线,走路也规矩起来。
到门口时司机己经在等候。黑色的轿车低调而奢华,她坐进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庄园景色,暗自庆幸没有提出什么“我自己坐车上学”的离谱请求,这开了十分钟都还没见着人影,足以知道庄园有多大,公共交通在这里并不存在。
而庄园主宅三楼的书房窗帘后,少年清冷的目光随着远去的车影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少年就是据说己经去学校的岑霁白。他转身离开窗边,校服衬衫一丝不苟,领带端正。他拿起书桌上的文件,上面是乔一苒的背景调查。
最后一栏备注:性格内向,存在感低,暂无威胁。
不知怎的,眼前又闪过那双明眸。无意中瞧见她从客楼一路欢快蹦跶过来,到了主宅附近就跟变脸似的,变得拘谨木讷。
性格和调查有些出入。
她搬进来的时候他不在。昨天父亲出国前特意提到家里多了这么一个人寄住,似乎父辈间有什么交情。父亲没有细说,只交代他不可轻慢。
岑霁白随手将文件放进抽屉深处。
乔一苒对此一无所知。她到了明德学院以后,发现这里和她见过的学校不同,像一座精致的城堡。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刺入蓝天,庭院里弧形的喷泉溅起细碎水珠。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低声交谈中还夹杂着英语、法语和偶尔的金融术语,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和精英教育的味道。
要不是乔一苒自己也曾出身豪门,初来乍到看这阵仗肯定会胆怯。也不怪书里原主想通过讨好主角团获得认同感。可也奇怪,乔家虽然不如岑家,也是富甲一方,怎么原主性格这么卑怯?
或许,是父母去世和新环境的双重压力,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乔一苒站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深吸一口气。
“低调,透明,像空气一样存在。”她默念着自己刚定下的生存守则。
她拉了拉书包带子,低着头朝高二(C)班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几个学生聚在一起讨论周末的游艇派对,另一个角落有两个男生在比较最新款的限量手表。
乔一苒侧身从他们旁边经过,像一滴水汇入河流,透明无存在感。
教室在走廊尽头。她推门进去时,早读己经开始了。班主任在讲台上看早报,学生们有的背单词,有的补作业,没人抬头看她。
乔一苒径首走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这是原主的座位,既不显眼又能看到窗外。她放下书包,拿出英语书,动作自然地融入这片晨读的嗡嗡声中。
只是才翻开课本,却忍不住被窗外远处草坪上的景象吸引。
几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在踢足球,其中一个高个子学生技术格外漂亮,引得几个女生在旁边围观。还有几个学生坐在长椅上讨论什么,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这就是正常的校园生活啊。”她托着下巴,看得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