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晚宴过后，乔一苒很快就察觉到了校园气氛的变化。
先是走在走廊上时，那些若有若无的余光；接着是去食堂的路上，自己名字在低语间偶尔滑过；就连课间接水时，前排女生也会忽然停下交谈，等她走远才继续。
“乔一苒，”同桌陈柯一脸八卦地推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他们说你是被岑少关照的人。
乔一苒盯着那几个字，心里一沉。
最不希望见到的情况发生了，她从路人甲变成了被岑霁白注意到的路人甲，透明不了一点。
在明德学院这个微缩的豪门社会里，这等于被贴上了某种标签。
岑家给她的庇护是把双刃剑。
她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桌洞。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三角函数，粉笔在黑板上画出标准的曲线。乔一苒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突然想起前世病房窗外那棵树的影子。每天下午，阳光会把树枝的影子投在墙上，也是这样的曲线。
那时她总想，如果能出去，一定要在树下躺一整天，不用怕吹风，也不怕有细菌。
现在她能出去了，却有了新的烦恼。
下课铃响，乔一苒第一个冲出教室。她没有去食堂，而是绕到教学楼后面，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学校最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张旧长椅，背对着围墙，前面是一丛无人打理的野花。
这是她不久前发现的秘密基地。
长椅上落了灰，她用手帕擦了擦，刚坐下。
“你在这里干嘛？”
声音从侧面传来，吓了她一跳。
苏晚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头发上沾了片叶子，手里拿着素描本和铅笔。看到乔一苒，她眼睛一亮：“真的是你！我就说看着背影像。”
“你怎么来了？”
“我趁午休来这里写生啊。”苏晚星在她旁边坐下，“刚才去食堂没看见你。”
“不太想吃。”乔一苒含糊道。
苏晚星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反而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盒子，献宝似的打开：“那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盒子里躺着几颗粉白色的雪莓娘，白糯的麻薯皮上撒着糖粉，透过薄皮能看到里面的草莓和红豆馅。
乔一苒的眼睛首了。
前世她最后一次吃雪莓娘，是在八岁生日，小小的一口，然后被送进医院。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碰过。
“这……哪来的？”
“我自己做的！”苏晚星骄傲地挺起胸，“我妈做甜品超厉害，我从小耳濡目染。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