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霁白的视线落回平板屏幕上，语气平静如水：“既然如此，从下周开始，你跟我一起上学。”话音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保护欲。
乔一苒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什、什么？！”
这解决方法可不是乔一苒想要的。
她无语了，怎么每次话题走向都如此出人意料？和沈清辞是这样，和他也是。
“既然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点实际的。”岑霁白的语气从容不迫，“每天七点半，主宅门口等，坐我的车去学校。”
“不用！真的不用！”乔一苒的声音几乎变调，“……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
她脸上写满措手不及的慌乱，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那份急于划清界限的疏离感，再次清晰地传递到岑霁白这里。
莫名地，他心底泛起一丝不悦，某种不喜欢被拒绝、不愿脱离掌控的情绪悄然升起。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乔一苒。”岑霁白终于放下平板，转向她，“你住在岑家，在外人眼中，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岑家的态度。上次我就说过，你不需要躲。继续躲藏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心虚，谣言不会平息，只会愈演愈烈。”
他的语气稍稍放柔，像坚冰裂开一道细缝，透出理性的微光：“跟我一起进出，让他们切切实实地看到你是被岑家正式接纳的客人，光明正大地住在这里，不是传闻中需要藏着掖着的秘密。这样才能将话题引向正面。”
乔一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岑霁白的话撕碎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逼她首面现实。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岑霁白补充道，“继续躲着，继续被议论，继续每天在走廊里被人指指点点。这是你的选择。”
他将两条路摆在她面前：一条看似平坦却布满荆棘的退路，一条看似惊险却可能通往清净的窄道。
乔一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望向岑霁白：“明天七点半，我会准时到。”
“很好。”岑霁白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平板。
车子在一家低调而奢华的餐厅前停下。岑霁白带她进入包厢，午餐己备好，依旧是营养丰富的餐食，却比学校食堂精致得多。
乔一苒沉默地用餐。气氛并不尴尬，因为岑霁白只简单吃了几口，便去小会议室开了个视频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