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乔一苒照例在主宅门口等着坐车。当她看到那辆熟悉的车缓缓驶来，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自在感又悄悄冒出头来。
她怎么就在车上睡着了？还靠着他的肩膀睡了一路？
好丢脸，好尴尬，一会儿见面该说什么？
“早。”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一苒脊背一僵。
淡定，淡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早啊。”
岑霁白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她今天梳了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白皙的脖颈，耳尖在晨光中微微泛红，像……涂了胭脂。
“昨晚睡得好吗？”他移开眼，问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寒暄。
乔一苒小心观察他的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仿佛昨晚车上那个让她靠着睡了一路的人不是他。
“还、还不错。”乔一苒小声说，脸又开始发热。不错才怪，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懊恼了很久，都不记得几点才睡着的。
两人依次上车。
一路无话，但是乔一苒能感觉到岑霁白的视线偶尔扫过来，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存在感十足。
她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说“昨晚谢谢你”？听起来怪怪的；说“我睡相不好，抱歉啊”？更奇怪了。
“你在担心下周的考试？”还是岑霁白先开口。
“嗯，毕竟这是我转来这里的第一次大考……”她顺着他的话说，忽然灵光一闪，“那个……”
她转过身，从书包里翻出数学试卷，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这道题我解到第三步就卡住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转移话题，化解尴尬，还能顺便解决学习难题，她真是个大聪明。
岑霁白接过试卷，目光扫过题目，是一道复杂的立体几何与函数结合的压轴题，是有点难度。
“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解题步骤，“你的辅助线画错了，应该从C点作垂线，不是D点。”
他接过她递来的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正确的辅助线，又写下几个关键的公式推导，笔记干净利落，根本不需要思考似的。
“看懂了吗？”他抬眼问。
乔一苒凑近去看，两人的距离不自觉地拉近，她有一缕调皮的碎发随着动作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