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乔一苒咬了咬嘴唇，那些纷乱的猜测、刚才看到的疑似乔爸爸遗书的字句，在她脑海里翻腾不止。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岑霁白，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一晚上的问题：“我爸爸的死……不是意外，对吗？”
问句，又不像问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岑霁白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他早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他看着眼前的她。
平时总是努力表现得乖巧懂事，偶尔被他管得紧了，才会露出一点小脾气。可此时此刻，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是一个失去父亲的、无助彷徨的少女。
他想起他爸刚才在书房里说的话，想起那些还未完全证实的猜测，又想起可能隐藏在她爸爸死亡背后的阴谋。
显然，眼前这个女孩，己经站在风暴的中心。
她的问题，其实避无可避，只是他在斟酌怎么说，说多少。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岑霁白的无声回应，让乔一苒的心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她的声音发颤，“是谁做的？”
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还在查，目前只是我爸在怀疑。”岑霁白终于走进房间，但和她依旧保持着几步距离，“你放心，己经委托了最专业的人在调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等有了确切的证据，我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想，乔叔叔把你托付给岑家，是因为他知道这里能保护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像之前一样安心住着，只要你在岑家一天，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这不是安慰，也不是空话。
这是一个承诺，来自岑家继承人的承诺，重若千金。
乔一苒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茫然之外的震动。
她想起了乔爸爸写的那句话：岑家可信。
现在，岑霁白亲口对她说：没有人能伤害你。
她是个正常的有良心的人，不可能不触动，也不会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
“那你们呢？”乔一苒忽然担心起来，“你们会不会有危险？”
首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只是个落魄的路人甲千金，更是一个超级大麻烦。之前她还天真地想离开这里，只怕还没获得自由，就先收到了死亡通知。
真的很傻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