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黑牢中的姊妹花
傍晚,穆头走到天井上嚷:“开晚饭呐,大家动作快一点,10分钟一到必须收碗。”
煮饭的师傅拉着一辆板车顺着通道走上天井。板车上放满了一只只装大米饭的木桶和盛菜的铅桶,还有碗和筷子。
师傅挨着将饭桶和菜桶、碗筷放在每一间牢房门前。
女看守打开牢门。180上前将饭桶和菜桶提进了号子。女医生则出去把碗筷拿进来。
女犯们纷纷拿起碗筷,眼巴巴望着180。
180掌勺分发饭菜——很明显,那也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黄正一动不动。
黄钰盛好两碗饭菜,走到妹妹跟前,递了一碗过去:“吃点吧。”
黄正呜呜哭着说:“我不吃!他们再不放我,我就绝食!”
“事情一点也没弄清楚你急慌慌地绝啥子食啊?你今年才20岁,等到水落石出那一天,你不就白死了?”
180也劝:“别哭了,到了这种地方,能活下去就是顶顶要紧的,你咋还耍起了大小姐脾气呀?”
黄正噘着嘴接过饭碗,刚刨了两口,又“笃”地将碗重重地放在了地铺上:“这饭怎么吃啊?又是沙子又是蟑螂屎,菜是盐水煮白菜帮子,还当不了猪食。”
女犯人都惊奇地看着她。
黄正陡地站起来,走到屋角的水泥坑边,把饭菜全倒进坑里,放水冲走了。
台北。轿车驰入孙公馆大门,直达主楼门厅。
孙夫人和章超母亲、张美英以及副官参谋秘书等迎了出来。
孙立人和张佛千从车上下来。
孙立人问夫人:“黄秘书他们回来了吗?”
张晶英回:“没有啊,天都快黑了,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孙立人说:“他们的事情我还能不清楚?会遇上什么麻烦?”走到茶几前拿起电话,“我是孙立人,给我接七海官邸,我找蒋主任。”
厅里摆上了3张饭桌,已经坐得差不多了。大家全都看着孙立人。
“蒋主任吗?我是孙立人,我想问一问,你让我送到保安司令部协助调查李朋案子的3位干部,情况怎么样啊?”
“这个案子是彭孟辑、毛人凤他们在抓,具体情况我不了解啊。这样吧,孙将军,我替你过问一下。”
“好,那我就谢谢蒋主任了。”孙立人放下电话,沉着脸说,“不等他们了,吃饭吧。”
所有人都埋头吃饭,目光不时地溜溜孙立人,又看看电话,显得心绪不宁。
电话铃终于响了。
孙立人离座抓起电话:“唔,唔,唔。蒋主任,按照老彭的这种解释,就是说什么时候放人,他心里也没个定数,是吧?好,既然彭副总司令不给面子,那我只好直接向总裁告御状了。”
犯人们“唏哩呼噜”地吃过晚饭,到水龙头前洗碗。
180对黄氏姐妹说:“你们要是有晚上刷牙的习惯,现在赶快刷。等会儿收碗筷的来了,必须交出牙刷牙膏,明天一早,他们再发还。”
黄钰问为什么。
180说:“曾经有人夜里把牙刷柄或牙膏皮塞进喉咙自杀,所以这些东西都不许放在牢房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