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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长河落日>第九回 血口喷人污青白 战火迫近急入川

第九回 血口喷人污青白 战火迫近急入川(第4页)

陈独秀最初接触的托洛次基的著作,便是由刚从莫斯科归来的外侄吴季严给他的。陈独秀坐牢时与濮德治、罗世凡被关押在江苏一监,同为托派组织成员的吴季严与郑超麟等人则被关押在南京军人监狱。大姐一家逃到汉口后辗转打听,总算在武昌小潮街找到了陈独秀。陈独秀弟兄四人,哥哥、二姐早已故去,只剩下大姐一人在世。陈独秀长年奔波在外,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和大姐见面,此时相逢于乱世,自是悲喜交加。“三十未见姊,见姊在颠危。相将就蜀道,欢聚忘百罹。”

此时下江难民,均争先恐后往四川涌去,船票异常紧俏。无奈,陈独秀只好找到为他在武汉安排避难居所的国民党将军杨鹏升,托他务必帮忙,并说:“我毕生对家中成员无甚帮助,如今战乱纷纷,大姐一家满怀希望前来投奔我,我怎么能抛下她们不管,自己先走?”

在杨鹏升、包惠僧、夏云松等朋友的大力帮助下,陈独秀这一大家子十余口,才登上“中中交农”四大银行包租的专轮驶往重庆。

专轮靠近重庆朝天门码头,陈独秀刚登上囤船,一大帮记者便抢上前来,将他簇拥在中央,争着向他发问。

“陈独秀先生,我是《字林西报》的记者。请问先生,3月16日《大公报》发表了傅汝霖、高一涵、段锡鹏、周佛海等九位名流拍案而起,联名为先生辩污的公开信,可直至今日,为何不见先生撰文向延安开战?”

陈独秀本打算不接受采访,但这位《字林西报》的记者却颇有心计,他的一腔话,恰恰戳到了陈独秀的痛处,让他难以保持缄默。他转过身,瞪了提问的记者一眼,捋着山羊胡须字斟句酌地回道:“我并非没有奋起反击,我曾致《新华日报》一封公开信,但该报拒绝发表。此信后来在《扫**报》上发出,社会各界均已看见。我在信中明确表明了我的观点:我如果发现了托派有做汉奸的真凭实据,我陈独秀头一个要站出来反对。受敌人的金钱充当间谍,如果是事实,乃是一件严重的刑事问题,决不能够因为声明脱离汉奸组织和反对当汉奸行动而事实便会消失。是否汉奸应该以有无证据为断。造谣污蔑,恶意中伤,于我陈某而言,并非稀罕事。”

张友鸾对朋友们叹道:“这个一生八次遭通缉、四次入大牢、历经无数劫难的大文人,俨然还是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钢豌豆啊!”

陈独秀稍微压了压火气,环顾一眼围在四周的记者,继续说道,“与我同时受污的彭述之先生已经就此事控告上海四家转载诬陷文章的报社,法院将很快判决,届时大家定能见到,这也算是给了延安某些人一个教训。陈独秀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我相信一句话:是非自有公论。延安某些人毫无情理地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已拿定主意,暂时置之不理,惟随时收集证据,将来到了法庭上,再一并与他们算总账。”

“陈先生,请问你到重庆后,政治上有何发展?”

“此间盛传先生应胡适先生之邀,即将远赴美国,请问先生是否属实?”

“对不起,”陈独秀不愿再与记者们纠缠,提高声调说道,“鄙人旅途劳顿,身体不适,有什么问题,待日后有机会再问吧。”

陈独秀一句话关了门,然后在前来迎接的朋友的簇拥护卫下,从记者丛中挤出,登上了栈桥。

十几乘滑竿已经摆在河边上,主人客人依次登上河沿,躺进滑竿。随后,一长串滑竿络绎不绝地顺着陡峭的石梯坎往上蠕蠕而去。陈独秀也真是心力交瘁了,待滑竿到了办事处门口,他居然已经睡了过去。

“共党巨头陈独秀已到重庆!”

陈独秀刚到重庆,此间大报小报上便竞相刊发了消息。消息一公布,陈独秀便再也难得清静了。如今他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上虽然已是个落魄之人,但五四时期的巨大威望犹在,在无数人的眼中,他依然是一个举足轻重的时代风云人物。由此一来,便引得众多的记者和社会名流纷纷前来求见。但除至亲挚友外,陈独秀一概拒绝接见,让他们大都乘兴而来,扫兴而去。

次日上午,老友沈尹默来看望陈独秀。两人交谈片刻后,沈尹默见他身心憔悴,便劝他离开政界,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潜心著述,不要再为声名所累。并说现在共产党某些人骂他,他不认错,扯旗放炮地和他们对着骂;国民党拉他当部长,他又不俯就,还写文章把内幕捅了出来,这下可好,把两党全给得罪了!还说他性格太倔,办事从不知妥协退让,事实证明,完全是一个不及格的政治家。

沈尹默的直言不讳,令陈独秀既感动又恨气复燃。他在汉口时,就曾见过一家报纸上的漫画,画的是他陈独秀被国民党一拳打伤了,又被共产党一脚踢倒在地,真所谓腹背受敌,众叛亲离。

陈独秀感慨地叫着沈尹默的小名说:“还是沈二了解我啊,也只有你这样的老友才能对我出此真言了。我这人虽然顽冥不化,你的意见,还是听得进去的。我眼下也是这个打算,过了几年牢狱生活,现在弄得来一身都是病,高血压、胃肠炎,最近又添上个心脏病。眼下的陈独秀孤家寡人一个,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精力和本钱去搞政治。”

临别前,沈尹默还作了一首诗赠给陈独秀,诗云:

声名晦已久,不挂齿颊间。

时乘逐入市,曲尽宜归山。

四日晚,《新民报》社长张友鸾、《时事新报》社长薜农山、《时事新报》副刊主笔张慧剑、《新蜀报》总编周钦岳、《新民报》副刊主笔、著名作家张恨水等在皇后餐厅设宴为陈独秀夫妇洗尘。上的是川菜,别人都列鼎而食,唯独陈独秀很少动筷。

张恨水注意到了,关心问道:“川菜离不了麻辣,仲公初次入川,尚不能习惯吧?”

陈独秀笑道:“可以,可以将就。”

这几位朋友,除周钦岳是当地人外,皆是早些时候携家带口入川避难之人。酒酣耳热后,他们说到重庆的现状,确实让陈独秀一惊一诧。尤其是张恨水,这一年他四十出头,脑门宽阔,头发后梳,长得英俊不俗,他的祖籍是安徽潜山,与怀宁接壤。陈独秀在金陵狱中读过张恨水的《啼笑姻缘》,对他的不藏书于名山颇有同感,两人的关系也就比旁人更显亲切一些。

张友鸾道:“心远的小说,还多呢。他是个奇才,可以每天同时为多家报纸写连载小说。如今《时事新报》正连载他的《冲锋》,《立报》正连载他的《潜山血》,《国民日报》昨天也开始连载他的《大江东去》。这些小说,全都是鼓励将士民众,积极投身抗战的。”

“好,好!”陈独秀连声赞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秀才不能跃马横刀上阵杀敌,登高鼓劲呐喊,也算为国家做了一份贡献。”

“独秀先生过奖了,”张恨水道,“我这些抗战小说,也是给逼出来的。我到这被称为大后方的重庆不到一年,所见所闻,真让人怨极恨极,目骇心惊。官僚们醉生梦死,贪污腐化;而民众百姓,也大都浑浑噩噩,难以警醒。心远无非想用这样的文章,对他们当头棒喝几声罢了。”

张恨水这番话,倒着实引起了众人的一番感慨唏嘘。

周钦岳则代“朋友”劝告陈独秀到重庆后不要张扬活动,更不要发表什么政治性的东西。如果能这样的话,“朋友”可负责陈独秀在川期间的生活。周钦岳虽语气委婉,表达含蓄,仍然让陈独秀顿感不悦。

“钦岳,这样的招呼,想必是受延安某些人之托吧?”陈独秀不客气地盯着周钦岳问。

周钦岳“嘿嘿”一笑,说道:“仲公千万息怒,他们托我来带这个话,恐怕也是想和你来个化干戈为玉帛,不希望再和你在报上打嘴仗了。”

陈独秀恨恨道:“刚往我陈独秀脑门上扣了个屎盆子,还不允许我叫喊一声,此种做派,何其霸道也!你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话你带到了,我的回答是,该做的事照做,该说的话照说。至于我的生活,更无须他们来劳神费心。”

宴毕回到办事处,陈独秀依然心绪难平,遂提笔写了《抗战一年》一文。他在文章中说:“敌人的军器,军事技术人才和经济力都强过我们,这是全世界周知的事实……然而经过一年的战争,以一个大力士竟不能击倒一个病夫,使他不能还手,全世界人士都眼见这位大力士的本领不过如此,这位病夫,也不是人们以前所想象的那样容易驯服的民族。”

陈独秀或许没有想到,这篇文章,居然给他引来了一位地位显赫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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