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玩蛇之惑1
今年上山和往年一样,十几个人到黄皮子所在的通达大车店聚齐,入山做一些必要的准备:镐头、刀子、斧子、鹿骨针、红绳、油布之类的工具,还有米面、咸菜、简易炊具一类东西。
“说走就走啦?”万老板问。
黄皮子说两天后进山。
“听说山幺妹跟你走。”万老板问。
“是,有这事。”黄皮子想大车店老板也是男人,没有不喜欢吃鱼的猫,开玩笑道,“那什么,你舍不得?”
“她是你的碾子(女人),我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哦,碾子你也不是没用过。”黄皮子嘲笑道。
同黄皮子上炕之前,山幺妹跟大车店万老板睡了足足一个月。故意落入陷阱和毫无察觉不一样,前后思想明白,显得十分坦然、从容。四平八稳风流,和做贼似的偷偷摸摸不同。
当时,她对大车店老板说:“今晚我给你留门。”
只要不是从里边上拴,大车店老板有钥匙可打开所有房间。她给自己留门,进去又是一种情形。他那天骂日头,每天被狗撵似的落下山,今天故意气他,迟迟不肯坠落。无端诅咒中太阳落下,夜色来临,万老板溜进山幺妹的房间……
后来,黄皮子问她:“你说实话,跟万老板……”
“有。”她不否认,等挖参帮把头需要一个月时间,就是说一个月的时间,她没闲着,万老板天天晚上来房间。
“我俩比,谁行?”
“万老板不行,远远不如你。”山幺妹比较后说。
“他嘴行,别场(处)不行。”黄皮子对大车店老板有深一步了解,私生活了解到性,可谓相当透彻。一个人可怕的是被另一个人玻璃似的看透,屁眼上有块疤瘌都让人知道,还有什么弱点不暴露?自私、狡黠、猥琐、贪欲、虚伪、阴暗……“听他讲行,到了娘们面前屁都不是,遇到暴躁性子的,还不挨抽。”
“唔?”
黄皮子顺嘴溜出的栗边棍关键时刻不行被女人抽了嘴巴,他不能对山幺妹说这件事,是保全朋友的尊严和名誉,不能亵渎他。他狡辩道:“我是说呀暴躁女人面前,男人千万别不行。”
“男人不都行。”她说。
行,满意容易使人依恋和上瘾,何况百年人参需要到白狼山去找。即使有一颗老山参藏在身上,黄皮子也会说没有,他希望女人跟他上山,没做够的事情继续做。山幺妹看出参帮把头的心思,决定跟他上山。
“万老板,有啥想法?”黄皮子问。
“你整天拎着棍子往山石上戳,练出来,会不杠杠硬?我可比不了。”
大车店老板还是玩笑话。
“你说她偏要跟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