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怎么尽遇到怪人。
然而一只手突兀地横隔进言枉与逃生出口之间——骆焰升白净有力的胳膊撑到玻璃上,正好拦住言枉的去路。
言枉顿了一下呼吸,轻声问:“怎么了?”
骆焰升放缓声调,浓密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她问:
“能不能,和我一起洗?”
言枉有些讶异地瞥了眼骆焰升,她思索着骆焰升这到底是哪个山区的习俗,表面上脸蒸得更红:
“这个、不好意思我是南方人,我们一般不洗鸳鸯浴,我先出去了。”
她想从胳膊下窜出去,骆焰升就把胳膊下移,想把胳膊掰开,又不敢碰骆焰升,言枉深吸口气,鼻尖灌入骆焰升身上的清香。
怎么还有点……熟悉?
【宿主,以资料来看,你的行为属于性骚扰】
骆焰升不知道性骚扰是什么,没理系统。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言枉面对“骆焰升”和“焰”的态度,差别未免太大。
骆焰升莫名升起了一点探究欲。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更称不上喜恶,骆焰升看着眼前耳廓通红、别扭地把脸移开的言枉,眼前渐渐浮现出那个脸色苍白、强笑着向她献吻的言枉。
凡人都是这样吗?
头顶上昏暗的光源渐渐被阴影笼罩,的言枉意识到骆焰升正在向她逼近,她向后退,退了一步就退到了墙上,退无可退。言枉抬手搓了下过烫的耳垂,扭头想要和骆焰升说自己不洗,视线快速掠过骆焰升的身体,停在对方脸上。
她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那张脸褪去厚重眼镜和发丝的遮挡,极清晰且富有冲击性地出现在言枉眼前。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轻颤着,睫毛上还有水珠在缓缓滴落,鲜嫩欲滴的唇瓣离她只有一指的距离,两人的立场倒像是和在房门口时反了过来。
但言枉并不是因为过近的距离震惊,她的薄唇颤了颤,不可思议地、下意识放软了声调吐出三个字:
“焰大人?”
“嗯?”
那种和焰近似的冷淡气质迅速褪去,骆焰升温和地问:“我要拿东西,你在喊我吗?”
“……在说我上司。”
言枉别开脸,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若隐若现地还在泛红:“不是什么好人,我刚刚不小心、呃,想起她给我布置的工作,不好意思。”
骆焰升眉毛挑了挑:“你上司?压迫人?”
语气莫名的委屈,可惜言枉满心沉浸在刚刚一瞬间的错觉里,对骆焰升话语里的委屈毫无知觉:“非人哉,小骆,我先出去吧。”
得先出去,问问那个杀星。
骆焰升顿了顿,让出去路,目送言枉离开的背影,她身上的妖气若隐若现。
【宿主,注意维持法术】
“没事。”
骆焰升收回视线,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洗澡。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