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睡在湖上客房里,三江人新奇。别说睡,这种建筑基本没有。当年搞旅游项目开发,南方的东西——竹楼、吊脚楼等移花接木到北方,在古老的鱼亮子的基础上修房造屋。黄伟明将此处作为招待所,是接受了锁子的建议,招待来转山湖的客人,名字也是锁子出的主意:水上招待所。名字没有诗意,却令人新奇。
警察住进水上招待所。
“张帅,你不想喂蚊子吧?”齐放没直说让张帅关灯,渔场自发电,电压不稳,白炽灯明暗忽闪。房间在水上,蚊蠓特多。
“蚊子叮死人?也太夸张了吧。”张帅勉强接受建议关上电,他见灯光落到处,不时有昆虫掉入水里,鱼跳起吃昆虫,关了灯看不到这一幕,“鸳鸯蝴蝶族中,没蚊子吧?”
“王队,你说蚊子能不能叮死人?”齐放搬兵,壮大自己的阵营,争论需要人多势众。
未等王志强开口,张帅说:“要说咬死人,间接的不算。”蚊子传播许多疾病,脑炎、疟疾什么的,他有这方面的知识,“间接的要算,蚂蚁也能咬死人。”
“间接干吗?蚊子直接咬死人。”齐放说。
“蚊子直接咬死人?哪里有记载?”
“有。”
“说出来呀!”
“你对土匪风俗了解不?我看过一本写土匪的小说,土匪有酷刑十种。”
“蚊子咬叫酷刑?土匪的刑罚未免太温柔喽!”张帅不相信道。
“穿花(东北土匪酷刑十种之一:把人衣服脱光,置于夏季野外,让蚊子、小咬、瞎蠓吸干血而亡。)……”齐放讲了土匪酷刑十种。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一位警察说。
张帅将信将疑,问:“王队,你知道土匪酷刑?”
“听老辈人讲过。”王志强说。
王志强说有,张帅才相信,被齐放耍的次数太多,不知何为真,何为假。
“娱乐到此,我们研究正事。”王志强说,饭后大家说说笑笑,打哈哈凑趣也算娱乐,“我们要找的嫌疑人,能不能藏在这渔场里?”
众目光望向王志强,大家目光里的内容:渔场主黄伟明是你的同学呀,上上下下的人你很熟悉,你怀疑这里有问题?
王志强看透他们的心理,必须有个明确态度,否则被某种关系纠缠、迷惑而难做出正确判断。他说:“这次行动在白狼山,为什么选择到转山湖来,不是随意的,专案指挥部采纳我的建议,调查从这里开始。”
王志强的话像配方食物一样易消化,嘴快的张帅先发问:“所有人都要调查,譬如黄伟明?”
“查,从他查起。”王志强态度明确道,“他身边的人,我们确定几个重点,当然不是泛泛。”
“我看锁子必查,应列为一号嫌疑人。”齐放说。
“说说理由。”王志强说,他想听听和自己想法一致的根据,部下的成长令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