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黄伟明回到别墅,小五不在。睡衣凌乱地堆在**,她有这个毛病,在家一天穿着睡衣,倒是二楼的卧室没人来,光着身子也只一个人看到,能够看到的人随时看又感觉不新鲜。出门时,脱下睡衣**一丢,人便走了,回来第一件事脱掉外衣,穿上睡衣。
他朝里扔了扔睡衣,挨着女人的贴身织物躺下,枕头旁边有件肉色的眼镜形状的东西,拎起来透过网眼看天棚,一只比蝴蝶好看但一直不受欢迎的蛾子,三江人叫扑棱蛾子,把它跟丑陋的动物——癞蛤蟆、猎鸥、屎壳郎放在一起对待。偏见是几千年形成的不好改变,其实有的蛾子比蝴蝶美丽,谁肯为它们正名呢?
“你什么时候娶我?”盖奇奇问。
“娶,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这算什么,没领结婚证。”
“你在乎那个本本?大街上都买得到。没用!”
盖奇奇撅嘴,生气就撅嘴,薄薄的嘴唇撅起来像个工艺品。
“嗬!能挂住油瓶喽!”
“跟我不存心,不是一条心。”
“歪,小五。我只差没把心扒给你吃!”
“你的心有啥出奇,又不是一颗。”
黄伟明不得不重视她的话,不是撒娇了。不是一颗是啥意思?难道他三心二意?实在地说,不排除小六出现,穿女人的绳子还很长,只是目前小六还没出现。
“有钱藏在水底下,背着我……”小五说,钱找到她才知道丢钱和藏钱这码事。
原来为这事小妇人闹情绪,他说:“那才是几吊钱,转山湖是台ATM机,钱你任意提。”
“我没密码。”
“密码在你身上。”他的话意味深长。
女人无论年纪大小,成熟了都会充分利用黄伟明说的那个密码,财富、虚荣心、可怜的那点尊严和幸福都是它赋予的,或者说带来的。
有些事怕点明,窗户纸被捅破,盖奇奇豁然明白,在密码的使用上改了制,不那么随便,不轻易得到的东西才贵重。她时常往城里跑,理由说和爸妈一起亲近几天。
“回来,抓紧!”有时他迫不及待道。
“有点事儿,明天吧。”她吊他胃口。
黄伟明感觉小五的微妙变化,是什么说不上来。积累了前边四个女人的经验,他留了一个心眼,钱财不能让她们掏光。
“我想要个名分。”小五说。
“要那东西充其量是个名堂,没钱实惠。”
“小几小几的,蝴蝶和蛾子是两码事。”
“我见过,有的蛾子比蝴蝶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