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手,撤!”那后来出现的巨影低吼一声,挟持着陈默,毫不恋战,首接撞破后窗,投入茫茫夜色。
影卫见状大急,想要追击,却被三名杀手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默被掳走,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决然,攻势骤然变得疯狂,力求尽快解决眼前之敌。
……
陈默被那人挟在肋下,风驰电掣般在县城的街巷屋脊间穿行,强烈的颠簸和窒息感让他几欲呕吐。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带入一处隐秘的宅院,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支火把亮起,映照出一张威严而阴鸷的面孔——正是越王关山越。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默,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陈默?果然一表非俗。”关山越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本王很好奇,你究竟是何来历?你那套‘历史是错的’的狂言,背后又藏着什么目的?”
陈默强忍疼痛和恐惧,心念电转。此人能派出如此高手,又在河间府有这般势力,身份呼之欲出——越王关山越!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王爷……在下只是……偶有所感,胡言乱语罢了。”陈默试图搪塞。
“胡言乱语?”关山越冷笑一声,“能作出那般诗篇,能让柳明清那老顽固另眼相看,能说出火药军国、纸张开智之论的人,会是只会胡言乱语的庸才?”他踱步上前,蹲下身,逼视着陈默,“告诉本王,你是谁的人?我那好侄女关彩荷?还是其他几个不安分的兄弟?说出你的主子,献上你的才学,本王或可饶你不死,并许你一场富贵。”
陈默心中骇然,果然牵扯到了最高层的权力斗争!他若承认是任何一方的人,恐怕立刻就会没命。若不承认,对方也绝不会相信。
就在他咬牙思索如何应对这生死危机时,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和兵刃交击之声!
“有敌袭!”护卫的惊呼声响起。
关山越脸色一变,猛地站起。
只见黑暗中,数道与之前保护陈默的影卫穿着类似,但气息更加凌厉的身影如鬼魅般杀入,出手狠辣果决,首扑关山越的护卫。这些新来的影卫目标明确,分工协作,一部分人缠住护卫,另一部分人则精准地找到了被制住的陈默,迅速解开了他的束缚。
“走!”一名影卫低喝,拉起陈默就往外冲。
关山越又惊又怒,他认出这些影卫的路数,分明是皇室暗卫的风格,极可能就是关彩荷身边的人!“好胆!竟敢在本王的地盘抢人!”他怒喝一声,亲自出手,掌风凌厉,向那名拉着陈默的影卫拍去。
那影卫不闪不避,反手一剑,剑气森然,竟将关山越逼退半步。趁着这瞬间的空隙,其他影卫己经护着陈默冲出了包围圈,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关山越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下和地上几具护卫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关彩荷的反应如此之快,派来的暗卫实力也如此强劲。
“王爷,是否全城搜捕?”一名心腹上前请示。
关山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和怒火。他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眼神闪烁。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皇兄关山河虽然年迈,但毕竟还在位,余威犹存。他自己虽然准备多年,但尚未万全,一些关键证据和兵力部署还需要时间。此时若因一个陈默而提前发动,风险太大。
“不必了。”关山越冷冷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清理痕迹,所有与此事相关之人,处理干净。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他望着陈默被救走的方向,眼中寒光凛冽:“陈默……关彩荷……我们来日方长。待本王准备妥当,这江山,还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以及那个胡言乱语的狂生,都将匍匐在本王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