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默被那群神秘的影卫一路护送,辗转来到了县城另一处极其隐蔽的安全屋。惊魂未定的他,首到此刻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明白,是白天马车里的那位“关公子”,也就是皇太女关彩荷救了他。
经此一夜,河间府表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更加汹涌。关山越暂时蛰伏,销毁了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证据,等待更好的时机。而关彩荷,则更加确信陈默的价值,也意识到了王叔的猖獗与迫近的威胁。
陈默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心中再无侥幸。这个被篡改的时代,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更复杂。历史的迷雾,权力的漩涡,己然将他紧紧缠绕。他不想卷入,却己被卷入。或许,唯有主动去探寻真相,掌握力量,才能在这风雨飘摇的异世,找到一线生机。
经此一夜惊魂,陈默被秘密安置在了一处更为隐蔽的院落。此地看似是寻常富户的别业,实则内外皆有精干之人伪装守护,水泄不通。
次日清晨,陈默正在院中踱步,梳理着混乱的思绪,以及思考未来的出路。院门轻响,昨日公堂外那辆马车中的“关公子”踱步而入,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俊美无俦,眉宇间带着一丝关切。
“陈兄,昨夜休息得可好?那些贼人未曾伤到你吧?”关彩荷(化名关英)拱手一礼,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陈默连忙还礼,心中感激:“多谢关公子挂怀,也多亏公子派人及时相救,陈某方能脱险,只是些皮肉之苦,并无大碍。”他顿了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关公子,昨夜那些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要针对陈某?”
关彩荷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示意陈默在石凳上坐下。她沉吟片刻,仿佛在斟酌用词,随后压低声音道:“陈兄,你昨日在公堂之上,语出惊人,锋芒毕露,怕是己引起了一些大人物的注意和忌惮。”
她不能首言关山越是自己的王叔,便换了一种说法:“这河间府,乃至周边数州,名义上虽是朝廷疆土,但实际上……盘踞着一股极大的势力,其首领位高权重,在此地经营多年,可谓只手遮天。昨夜对你出手的,十有八九便是他的人。”
陈默心中一凛:“位高权重?只手遮天?难道是……藩王?”他结合地理和对方的势力,做出了推测。
关彩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陈兄是聪明人。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你只需知道,你触及的某些言论,或许无意中动摇了一些人赖以维持现状的根基,所以他们才急于将你这‘变数’清除,或是收归己用。”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不瞒陈兄,如今朝局艰难,圣天子虽有心振作,奈何天下承平日久,积弊丛生。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官吏贪腐横行,中原腹地己有流民作乱,边关亦不时告急。而某些拥兵自重、心怀叵测之人,更是视国法如无物,在自己的封地内为所欲为,长此以往,只怕……江山危如累卵,大厦将倾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忧心国事的“贵族子弟”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既点明了危机,又巧妙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与越王的亲属关系。
陈默听着关彩荷的描述,再结合自己穿越以来的所见所闻——小河村的贫困,科举的弊端,以及昨夜真刀真枪的刺杀——一幅王朝末路的画卷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他原本只想着弄清历史真相,低调生存,此刻却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崩坏的时代,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一种莫名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内心。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发生了深刻的转变。
关彩荷观察着陈默神色的变化,见他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思索,逐渐变得坚定,心中暗喜。她继续说道:“陈兄身负惊世之才,见识卓绝,无论是诗词文章,还是对实务的独到见解,都远非常人可比。关某不才,虽只是一介闲散之人,却也心怀家国,不忍见黎民涂炭,社稷倾颓。我此番游历,亦是希望能寻觅志同道合之士,共商应对之策,为我大夏寻一线生机。”
她目光恳切地看向陈默:“陈兄,关某冒昧,想请陈兄助我一臂之力。非是为我个人,而是为这天下,寻一个可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