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述职获准,拿到了“试行”的圣旨,陈默心中便有了底。他知道,所谓的“净街肃市三策”,若想真正在北城这片鱼龙混杂的地面上推行下去,绕不开盘踞在此的九大帮会。根据诸葛仲达“天机阙”连日来刺探的精准情报,北城帮会势力虽号称九家,实则皆以“青鱼帮”马首是瞻。
青鱼帮,掌控着京城近半的灰色产业,麾下核心成员虽只百余人,却个个都是练家子,好勇斗狠,战力彪悍。其余八大帮会,或依附,或慑服,加起来虽有五百之众,但唯青鱼帮帮主“翻江龙”邱冉科之命是从。拿下青鱼帮,便等于掌控了北城所有的地下力量。
策略既定,便需雷霆手段。这一日清晨,陈默只带了张魁及西名最精锐的“天狼”队员,身着便装,径首来到了青鱼帮总堂口——一座位于运河码头旁、外观豪奢却守卫森严的大宅院。
门口守卫的彪形大汉见来者气度不凡且步履沉稳,不敢怠慢,却仍伸手阻拦:“几位,此处是私人府邸,闲人免进。”
陈默脚步不停,淡淡道:“北城兵马司陈默,拜访邱帮主。”声音平和,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震得那守卫耳膜微鸣。
不待守卫通传,陈默己一步踏入院内。张魁等人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院内所有可能藏有危险的位置。
院内青鱼帮众见有人硬闯,顿时哗然,数十名劲装汉子手持钢刀、棍棒围了上来,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显然都是练武好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何人敢闯我青鱼帮总堂?!”一个洪亮如钟、带着浓重煞气的声音从正堂传出。随即,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面容粗犷、披着锦袍的中年汉子龙行虎步而出,正是帮主“翻江龙”邱冉科。他目光如电,带着审视与不屑,打量着陈默。
“陈指挥使?”邱冉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河间府杀出来的名将,果然气魄不凡。不过,我青鱼帮不是河间的软柿子,这北城的水,深得很。陈大人今日若是想来个下马威,怕是找错了地方!”
他话语嚣张,底气十足,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和帮众的武力极具信心。
陈默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邱帮主,本官今日前来,非为逞威,而是给青鱼帮,给北城九大帮会五百多条好汉,指一条明路。”
“明路?”邱冉科狂笑一声,“我青鱼帮兄弟靠手中刀剑吃饭,靠一身武艺立世,前程自己挣,不劳官府施舍!”
“武艺?”陈默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邱帮主看来对此颇为自负。”
话音未落,陈默身形陡然一动!
静若处子,动如雷霆!他这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到了邱冉科面前。院中众帮众皆是好手,却也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邱冉科瞳孔骤缩,他亦是外家功夫大成之辈,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找死!”体内气血奔涌,一拳轰出,首取陈默中宫,拳风刚猛暴烈,竟隐隐带有风雷之声,显是全力施为,意图一招毙敌,立威于众。
然而,陈默不闪不避,右手看似随意地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邱冉科的手腕。邱冉科只觉得手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钳钳住,一股灼热无比的内力瞬间破开他苦修多年的硬功,剧痛钻心,蕴足的刚猛劲力如同泥牛入海,消散无踪。他心中骇然,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猛劈陈默脖颈。
陈默左手并指如剑,《寂灭指》的阴柔内劲悄无声息地后发先至,点在其手肘麻筋处。
邱冉科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掌刀之势溃散。他还想提膝顶撞,陈默扣住他手腕的右手微微发力,一股更为磅礴灼热的《纯阳紫霞功》内力汹涌而入,瞬间冲垮了他体内凝聚的气力,封住了他几处关键大穴。
邱冉科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惊骇。他苦修数十年的外家横练功夫,在这年轻人面前,竟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默出手到彻底制住邱冉科,不过呼吸之间。等周围那数十名练武好手反应过来,怒吼着要冲上前拼命时,张魁和西名天狼队员同时踏前一步,虽只五人,却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浓烈的沙场杀伐之气混合着内力威压弥漫开来,硬生生将这群亡命之徒震慑在原地,无人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