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坚城白龙（修订版）
黑石堡一役的溃败，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在张百龙盘踞的中原势力范围内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经此一败，龙骧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尤其败在“灾民”之手（虽实为陈默精锐伪装），更让军心士气大受打击。而陈默混入灾民中的那一千“火种”，则趁势将胜利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广为散布，同时夸大朝廷大军的威势，渲染张百龙统治的残暴与末路。
一时间，风声鹤唳。
许多依附于张百龙的地方豪强、中小头目开始动摇。为挽回颓势，张百龙不得不收缩防线，将散布各处的龙骧军主力向几个核心据点集中，尤其是作为其“伪都”洛阳屏障的几座大城。这一收缩，等于主动放弃了大片外围区域的控制权。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战机。
“张百龙慌了，他在收拳头。”中军帐内，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从淮阳快速向东移动，连点数处关隘、城镇，“这些地方，守军本就不多，如今又被抽调，人心惶惶。正是我们趁虚而入，扩大战果，压缩其战略空间的时候！”
他不再犹豫，留下部分兵力与诸葛仲达坐镇大营，继续维持对淮阳的压力并安抚、整合陆续投靠的势力，亲自率领三千破阵营主力，如出鞘利剑，悍然东进！三千对可能分散在各处的上万守军，强攻硬打是下策，陈默决定将智取进行到底。
第一关：落霞隘——斩首奇袭
落霞隘扼守东西官道，两侧山岭陡峭，有一千五百龙骧军驻守，主将姓胡（与黑石堡溃败的胡校尉同族），以勇悍暴躁闻名。隘口修筑了坚固的寨墙，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陈默率军星夜兼程抵达，并不接近隘口，而是远远扎营。他亲自带斥候和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仔细勘察两侧山势。
“将军，东侧山岭看似陡峭，但有一处名为‘猿愁涧’的地方，崖壁虽近乎垂首，却有老藤和岩石裂缝可资攀援。只是极其险峻，非身手极佳者不可为，且一次最多只能容三五人依次通过。”一名老猎户出身的向导禀报。
“足够了。”陈默眼中闪过锐光。他唤来张魁：“挑选一百名最擅长山地攀爬、夜间行动且胆大心细的弟兄，全部轻装，只带短刃、绳索、弓弩和三日干粮。你亲自带队，由此‘猿愁涧’秘密攀越，务必在明晚子时前，潜入隘口守军大营的后方密林潜伏。”
“得令！”张魁摩拳擦掌。
“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厮杀。”陈默叮嘱，“潜伏至丑时，待守军最为疲惫松懈之时，分成十队，目标只有一个：敌军指挥中枢、粮草囤积点、以及马厩。以制造混乱、焚烧粮草、惊扰战马为主。若有机会，擒贼先擒王，但不可强求。得手后立即按预定路线撤离，不可恋战。我会在正面适时佯动，配合你们。”
次日，陈默大张旗鼓在隘口前展示军容，甚至推出几架匆忙打造的简陋云梯，做出即将强攻的姿态。胡将军果然中计，将主要兵力调集到正面寨墙防守，后方相对空虚。
是夜，月黑风高。张魁带领一百精锐，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猿愁涧”，有惊无险地成功渗透至隘口后方。丑时二刻，正当守军因白日紧张而倍感疲惫时，隘后多处突然火起，马匹惊嘶，粮垛熊熊燃烧，更有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数名巡逻哨兵和低级军官毙命。
“敌袭！后面有敌人！”守军大乱。
几乎同时，正面寨墙外鼓声大作，杀声震天，火光点点，仿佛大军即将夜袭（实则只有数百人虚张声势）。
胡将军从睡梦中惊起，提刀冲出，试图弹压混乱，却被黑暗中一支精准的弩箭射中肩胛，虽未致命，却惊怒交加。后方火势蔓延，前方喊杀不断，守军不知敌人多少，军心彻底崩溃，纷纷弃守逃窜。张魁等人趁乱安全撤离。
待到天明，陈默率军轻松通过己无人防守的落霞隘，缴获不少遗弃的物资。此战，破阵营仅轻伤数人，便击溃一千五百守军，打通了东进第一道门户。
第二城：长平仓——不战屈人
长平仓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城池，而是一个以巨大粮仓为中心形成的集镇。此地储存了张百龙为西线大军准备的大量粮秣，但防守兵力相对薄弱，仅八百人，且多为老弱和新募兵卒，守将是个贪婪怕死的文官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