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兵临洛阳
白龙城陷落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震动了整个中原,更如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洛阳伪朝的心脏。
“天雷破城”、“周固自刎”、“王师不可阻挡”……各种传言甚嚣尘上,其中尤以那两尊能发射“天雷”的神秘武器最为骇人听闻。尽管张百龙严令封锁消息、斥之为谣言惑众,但恐慌仍旧如同瘟疫般在洛阳城内及周边驻军中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从白龙城逃回的零星溃兵那惊恐万状、语无伦次的描述,比任何官方辟谣都更有说服力。
伪朝皇宫(实为前朝洛阳行宫改建)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张百龙高踞龙椅,面色阴沉如水,下方文武噤若寒蝉,往日里主战叫嚣最凶的几个将领此刻也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短短旬月,连失要隘,如今连白龙城也丢了!”张百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陈默小儿……朕倒是小瞧了他!还有那所谓‘天雷’……”
“陛下!”一名老臣出列,颤声道,“据溃卒所言,那器物能于百步之外发雷火破城,威力非人力可挡。若陈默以此利器攻我洛阳,则……则城墙虽坚,恐也难保啊!不如……不如暂避锋芒,迁都他处,以图后举?”
“放屁!”一员满脸虬髯的悍将怒喝道,“未战先怯,岂不堕我军威!洛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岂是白龙城可比?那‘天雷’再利,难不成还能将洛阳城墙全轰塌了?末将愿领兵出城,与那陈默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拿什么战?”另一名文官冷笑,“前线精锐连战连败,士气低迷。陈默挟大胜之威,又有妖器助阵,我军野战可有胜算?依我看,当深沟高垒,凭坚城固守,耗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或朝廷内部生变,再图反击。”
朝堂上顿时吵作一团,主战、主守、主退,各执一词。
张百龙烦躁地挥手制止了争吵。他何尝不知局势危殆?陈默用兵诡诈狠辣,如今又添利器,野战确无把握。但困守孤城……又能守多久?洛阳虽坚,能比白龙城坚固多少?那“天雷”若真能轰破白龙城门楼,洛阳的城门楼又能扛几下?迁都?离了洛阳这经营十年的根基之地,他张百龙还算什么“中原王”?军心民心必将彻底瓦解。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比当年被朝廷大军围剿时更甚。陈默这个年轻人,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不疾不徐,却步步紧逼,专挑他最难受的地方下口。
“够了!”张百龙霍然起身,眼中凶光闪烁,“洛阳,是朕的根基,绝不会弃!陈默想来,就让他来!传朕旨意:全城戒严,西门紧闭,所有守军上城,日夜巡防!征发城内青壮,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将城外十里内的树木、房屋全部拆除,水井填埋,实行彻底坚壁清野!”
“命龙骧军各部,收缩至洛阳周边三十里内,倚城联防,无朕手令,不得擅自出战!”
“再令……”他顿了顿,语气森寒,“城中实行连坐之法,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私通外敌者,一经发现,立斩不赦,株连亲邻!朕倒要看看,是他陈默的‘天雷’硬,还是朕洛阳城的民心城墙硬!”
一道道严酷的命令下达下去,洛阳这座千年古都,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争堡垒和高压监狱。恐慌被铁血手段暂时压制,但阴郁绝望的气氛,却如同厚重乌云,笼罩在每一寸天空下。
七日后,陈默率领经过白龙城短暂休整、补充了部分可靠降卒和民夫,总兵力达到近西千的破阵营,兵临洛阳西郊。
站在一处高坡上,陈默与麾下将领遥望洛阳城。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这座中原第一雄城,依然能感受到其磅礴的气势与坚固。城墙高达五丈,全部以巨大的青砖和条石砌成,墙基厚实无比,护城河宽阔,引洛水灌注,波光粼粼。城头旗帜如林,甲士如蚁,各种守城器械密密麻麻,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整座城市散发着一股沉凝如山、严阵以待的肃杀之气。
“乖乖,这洛阳城……可比白龙城气派多了,也难啃多了。”张魁咂舌道。
诸葛仲达面色凝重:“将军,张百龙看来是铁了心要死守。城外己坚壁清野,我军难以就地取得补给。城墙坚固异常,守军充足且抱定死志。强攻……代价难以估量。我们的‘雷公炮’虽利,但炮弹只剩三发,且洛阳城墙之厚,恐非白龙城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