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只想赶紧回家，哥哥和奶奶都等着他呢。他沉默着，忍受着这一切。
“哥几个今天心情不好，”王磊凑近，嘴里带着烟味和劣质零食的酸气，“看你这么牛逼，心里更不爽了。怎么办？”
红毛咧嘴笑：“磊哥，后山那坑，前几天挖的，不是还没填上吗？”
“让大学霸去感受一下大地母亲的怀抱，沾沾地气，说不定下次就考不了第一了，哈哈哈！”
赵耀心脏猛地一缩，后山？他们想干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王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另外一人立刻扭住他的胳膊，夺走了他的书包，随意扔在地上，课本和试卷散落一地，被肮脏的球鞋踩过。混合着泥水，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赵耀心里一下一下的抽痛。但全身都使不上劲
“走，带咱们的状元郎去‘深造深造’。”
他们捂着他的嘴，半拖半拽，专挑僻静的小路往后山走。路上偶有行人，但看到是王磊这几个出了名的小混混，都避之唯恐不及，匆匆低头走过，没人敢管闲事。赵耀的呜咽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只剩绝望在眼底蔓延。
后山并不远，是学校后面一片荒凉的小土坡，平时很少有人来。王磊他们说的“坑”，是一个不知道谁挖了又弃置的土坑，大约一米多深，里面堆着些碎石和枯叶。
到了坑边，王磊松开一点捂着他嘴的手，喘着气狞笑：“就这儿，风水宝地，配得上你吧，大学霸？”
“你们……这是犯f的！”赵耀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颤抖着。
“犯f？我们是未成年。”王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了拍赵耀的脸，“还有我家里有关系，你以为我会被送进去吗？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老子今天就是看你这张好学生脸不爽！”他说着，用力推了赵耀一把。
赵耀踉跄着跌坐在坑边。红毛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他往坑里推。
“埋了！快点！”王磊催促，自己也开始用脚把旁边的浮土往坑里踢。
泥土、碎石、腐烂的叶子劈头盖脸地落下来。赵耀惊恐地挣扎，想要爬出去，但坑壁滑腻，无处着力。更多的土落下来，很快淹没了他的脚踝、小腿。
“求求你们……不要……”冰冷的土砾钻进他的衣领，呛进他的口鼻，他感到一种灭顶的窒息感，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碾轧。为什么？就因为他成绩好？就因为他安静、不惹事？就因为他没有“兄弟”？
王磊蹲在坑边，欣赏着他的狼狈，眼里闪着残忍的快意：“叫啊，怎么不叫了？平时在老师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像条死狗？”
泥土己经堆到了赵耀的腰部，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冰冷的湿气透过衣服侵入骨髓。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他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像垃圾一样被埋掉，无人知晓？
不…不行，我的奶奶还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