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凌则刚刚将一份整理好的会议纪要递给宋承泽。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略显苍白的肤色,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宋承泽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抬眼看向凌则:“昨晚没休息好?”
凌则面色不变:“有点失眠,老毛病了。”
宋承泽注视了他几秒,才缓缓道:“江州出了个大案,新闻压了,但圈子里有些消息。‘金夜总会’地下,昨晚被人端了,死了不少人。”
凌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和好奇:“哦?黑社会火拼?”
“不像。”宋承泽将一份内部渠道获得的、没有照片的简要情况通报推到凌则面前,“现场很怪。据说,凶手可能用了……锁链。”
凌则拿起简报快速浏览,脸上适时地浮现出“难以置信”和“这都行”的混合表情:“锁链?这凶手……挺复古啊。跟拍电影似的。”
宋承泽淡声道。“警方现在毫无头绪,只找到一根棒棒糖。”
凌则挑了挑眉,耸耸肩:“看来是个有特殊癖好的狠角色。不过,端掉一个D窝,也算为民除害了。”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评论一则社会新闻。
宋承泽靠回椅背,指尖点了点桌面:“这段时间,晚上少出门。外面不太平。”
“知道了,宋总。”凌则应道,转身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他脸上的随意表情慢慢收敛。
棒棒糖……居然被发现了。他记得当时在电梯里,是感觉口袋里少了点什么,没想到是那根糖掉了。
也好,就当给警方和“蝮蛇”都提个醒。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动着股市行情和待处理邮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桌面上,一片宁静祥和。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那场以锁链和火焰书写的暴力,以及那根无意间遗落、如今成为警方唯一物证的草莓味棒棒糖,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扩散。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很好,宋承泽这里的咖啡豆品质一流。
但棋盘己经摆开,棋子开始移动。警察的介入,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唯有将水彻底搅浑,让各方势力都动起来,他才能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动态中,找到那条能改变两个警察命运的关键脉络。
下一次,也许该留点别的“纪念品”?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行关于东南亚市场分析的冷静文字。
阳光明媚的白天,属于总裁助理凌则。
而黑夜里的“糖果人”,正在等待下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挥动他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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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江州及其周边地区的地下世界,接连发生了数起令人瞠目结舌的袭击事件。
城西,某处伪装成物流公司的毒品转运仓库。
凌晨时分,所有监控突然失效。值班的打手和“仓库管理员”在短暂的激烈抵抗后全军覆没。现场如同被巨型猛兽蹂躏过,货箱破碎,物品散落一地,混合着泼洒的汽油被点燃。
消防队赶到时,只在焦黑的废墟边缘,发现了一枚被烧融变形、但依稀能看出是橘子味的棒棒糖塑料棍。
邻市,一个隐藏在老旧社区深处的秘密吸毒窝点。
深夜,窝点所在的单元门被暴力破坏,内部正在“腾云驾雾”的瘾君子和看场子的打手遭遇了一场噩梦。幸存者语无伦次地描述,只看到黑影和飞舞的“黑蛇”,然后就是剧痛和昏迷。
现场一片狼藉,查获大量D品。而在单元楼下的花坛里,早起打扫的清洁工发现了一根完整的、葡萄味的棒棒糖。
某县郊,一个刚建立不久的地下小型合成毒品作坊。
更是凄惨,几乎被从物理上抹平。设备被砸成废铁,原料桶被戳穿混合,引发剧烈但不扩散的化学燃烧,但神奇地没有波及周边民房。
当地警方在作坊唯一完件的、一台被扔到院子里的冰箱顶上,找到了一根柠檬味的棒棒糖,糖纸用图钉钉在冰箱门上。
……
手法如出一辙:绝对暴力的碾压,锁链或类似武器造成的独特伤痕,精准的纵火销毁核心证据,以及……一根口味各异、但都廉价常见的棒棒糖。
“糖果人”的传说,在地下世界和警方内部不胫而走。恐惧在“蝮蛇”集团及其相关网络中蔓延,这个神秘的杀手似乎对他们的运作模式、据点位置了如指掌,而且根本不按任何道上的规矩来,目的明确——彻底摧毁,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