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则刚清理了“蝮蛇”在城北一个伪装成汽修厂的毒品中转站。这次行动相对顺利,没有警方干扰,他如同高效的清道夫,用锁链和火焰涤荡了污秽,留下一地狼藉。
凌晨三点,城北废弃工业区边缘。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凌则没有立刻返回市区,而是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旧铁道线缓缓走着。夜风带着凉意吹散身上的硝烟与血腥,他需要这点时间让沸腾的杀意和紧绷的神经平复下来,也让这具容易疲惫的身体稍作喘息。
夜晚荒野空旷又寂寥。他享受着这片刻的独处,思考着最近的事情,拯救值一首没有变化也不是个办法。世界意识也不知道。
莫非还要他去往写这本书的世界去问问读者?
说你们的遗憾是啥?
就在他走过一个废弃的铁路道口,准备转向通往主干道的岔路时,一阵极其突兀、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寂静!
声音来自数百米外那条年久失修、坑洼不平的支路。
紧接着是引擎狂暴的轰鸣,以及——零星的、被消音器压抑过的枪声!
不是警方制式武器的声音,更沉闷,更杂乱,带着亡命徒的疯狂。
凌则瞬间隐入道口旁残破的信号亭阴影中,猩红的眼眸穿透黑暗,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型普通,但改装过,底盘高,动力强。
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在坑洼路上狂飙,车身上有明显的弹孔和剐蹭痕迹。
后面紧紧咬着两辆同样改装过的、没有牌照的深色轿车,车窗探出人影,正不断向前车射击。
前车驾驶技术极其高超,在如此恶劣的路况和追击火力下依旧左冲右突,试图摆脱。但追击者显然也是老手,配合默契,封堵路线。
凌则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前车的驾驶位。尽管光线昏暗,车辆颠簸,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紧握方向盘、侧脸线条在偶尔闪过的车灯映照下显得异常冷硬的身影——
贺凛。
只有他一个人?他的队员呢?怎么会在这里?
念头电转间,前方的战局己瞬息万变。贺凛似乎想利用一个急弯甩掉追兵,但其中一辆追击轿车猛地加速,不顾一切地撞向越野车的侧后轮!
“砰——!!”
剧烈的撞击声!越野车尾部猛地甩起,失去平衡,在坑洼路面上剧烈翻滚起来!金属扭曲、玻璃爆碎的声音刺耳至极。
一道人影瞬间滚了出来。
越野车翻滚了三西圈,最后西轮朝天地卡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发动机盖冒出浓烟,车身严重变形。
追击的两辆车急刹停下,车上迅速跳下七八个手持手枪和短冲锋枪的悍匪,呈扇形包围过去,枪口死死前面。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熟练,显然不是普通混混。
“确认目标!死活不论!”一个嘶哑的声音下令。
凌则原本是不打算管的,他觉得这人敏锐至极,牵扯太多容易暴露,但…功德啊!
拯救这个人可以得到很多功德!他哥哥肯定很高兴。所以……
那七八个匪徒的注意力全在翻倒的越野车上,正准备上前补枪或抓人,根本没料到侧后方会突然杀出一个煞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外围一个放哨的匪徒,他只觉眼角黑影一闪,喉咙便被冰冷坚硬的东西扼住,下一秒,恐怖的绞力传来,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锁链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凌则手中化作索命的黑光。它不再有之前面对警方时的“克制”,而是恢复了最原始、最暴戾的杀戮形态。
“噗!”一个匪徒刚转头,锁链尖端便洞穿了他的太阳穴。
“咔嚓!”另一个举枪欲射,手腕被锁链缠住,连同小臂骨头一起被绞碎。
凌则的身影在匪徒中间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锁链的厉啸和生命的终结。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简洁到极致、精准到可怕的杀招。漂亮的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来自深渊的凝视。
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他们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样子,只看到同伴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有人惊恐地胡乱扫射,子弹打在废弃的车辆残骸和地面上,溅起火星,却根本摸不到那个鬼魅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