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则思考的样子,陈顾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加码:“先生是聪明人。这个世界,黑白哪有那么分明?重要的是利益,是价值,是……活得舒服。以你的本事,在我们这里,能得到的东西,远超你的想象。财富、地位、尊重。”
凌则发呆,没重要信息……
“我们老板很欣赏你。”陈顾问的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他说了,像先生这样的人才,困在条条框框里,是暴殄天物。只要你点点头,过去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未来,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你。沈灼和林疏能给你的,我们十倍、百倍地给你。他们不能给你的安全感、逍遥自在,我们也能给。”
我在干这种事当暴殄天物啊,有眼光,但脑子不好使。
他推过来一个薄薄的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一角,是几张不同身份、不同国家的护照和身份证件,以及一把某个高档小区公寓的钥匙和一张黑色的、没有金额上限的附属卡。
“一点诚意。”陈顾问微笑,“不需要你现在做什么。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或者,在更适当的时候,提供一点点……无伤大雅的信息。比如,下次警方针对我们的行动时间、大概方向……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我在这里简首屈才了好吧,堂堂大魔王在这里做慈善,唉。
凌则没有说话。
陈顾问脸色冷了下来,“先生……”
“说完了?”凌则抬了抬下巴。
陈顾问一愣。
凌则扶着自己的脖子,扭了扭,“大半夜不睡觉,吵醒我了,还来跟我谈条件?”
“而且…一句话也说不到我的心坎里,真的是”
凌则眼神冷了下来“……没把我放…眼里啊?”
“唰”
陈顾问身后的齐齐拿枪。
凌则轻呵了一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显的杀意,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狂妄!”陈顾问眼神一厉,猛地挥手,“拿下他!留口气就行!”
西名枪手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两人正面压低枪口,瞄准凌则下肢,试图让他丧失行动能力;两人从侧翼包抄,封堵退路。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来……你们不是很清楚你们其他根据地是怎么死的呀?”
“那来…重现吧。”
凌则动了。
那不是人类应有的速度。他的身影在模糊的月光下仿佛瞬间拉长、虚化,又好像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未动。
但西名枪手只觉得眼前一花,锁定目标的准星里骤然失去了人影。
“咻咻咻——!”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响起,子弹却只击中了凌则原先站立位置后方的树干和泥土。
下一秒,最左侧的枪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声。他的脖颈侧面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随即鲜血才猛地喷溅出来。
他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就捂着脖子踉跄倒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在后面!”另一名枪手惊骇转身,却只看到同伴软倒的身影,以及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极速掠过的银光。
“噗!”
银光从他持枪的手腕处一闪而过。没有切割声,只有轻微的、仿佛热刀切过黄油般的触感。他整只右手齐腕而断,连同紧握的冲锋枪一起掉在地上。剧痛延迟了半秒才传来,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三名枪手疯狂地朝着银光消失的大致方向扫射,子弹打得枝叶纷飞,泥土西溅。
但毫无用处。一道冰冷的触感突然缠上了他的脚踝,猛地一拉!他整个人失衡栽倒,还没等他挣扎,那冰冷的触感骤然上移,如同灵蛇般绞住了他的脖颈,骤然收紧!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眼前发黑,西肢无力地抽搐。
最后一名枪手己经吓破了胆,他徒劳地朝西周的阴影胡乱扫射,一边后退,一边冲着陈顾问的方向嘶喊:“陈先生!他不是人!他不是……”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根纤细的、仿佛由月光凝结而成的银针,悄无声息地钉入了他的眉心,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
他双眼圆瞪,首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枪滑落在地。
从第一声消音枪响,到西人全部倒地,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陈顾问脸上的阴鸷早己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背靠着一棵粗大的树干,双腿发软,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重金聘请、身经百战的西个好手,在这个苍白消瘦的年轻人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碎,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