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凌则支着下巴，坐在特意加高了的、视野最佳的观众席首位。他今天没穿帝王常服，而是一身笔挺的墨黑色军装，肩章上的星辰徽记在模拟日光下熠熠生辉。
看着场中央那个昂首挺胸、像只骄傲小孔雀的外甥女，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眉宇间全是毫不收敛的张扬与满意。
[这小孩不错]
“怎么样？”他侧过头，对身旁的顾衍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排人听清，“朕的外甥女，不错吧？”
顾衍微微颔首，眼中也有赞许：“精神力控制精度远超同龄人，而且……很有表现欲。”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委婉。
凌则却笑出声，大手一挥：“表现欲怎么了？我凌家的孩子，就该是全场最亮的那颗星！”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几位元老院代表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但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场中，训练暂时告一段落。教官带着凌昭走向休息区，准备进行下一项基础体能测试。
就在这时，观众席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
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身着元老院最高规格的深紫色刺绣长袍，胸前挂满了象征资历与功勋的徽章。正是元老院首席，莫林侯爵。
他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身着元老院袍服的人，还有两名身着帝科院白金镶边研究服、手持记录仪的中年学者。
莫林侯爵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凌则身上停顿了一瞬，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便落在了正被教官喂水喝的凌昭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而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凌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012，我不喜欢他的眼神，晚上找个机会挖了吧]
[……大人！三思而后行啊！]
[哼，这群老头和那群总是找我哥哥的老头一样讨厌！]
莫林一行人走到预留的席位坐下，恰好就在凌则所在区域的侧前方。
“陛下，”莫林转过身，隔着几排座位，向凌则行礼，声音洪亮，“老臣不请自来，还望陛下恕罪。只是听闻今日有特殊的精神力测试观摩，关乎帝国未来栋梁，老臣实在按捺不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