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种事情岳母无法深劝姑爷,她就动员女儿去做说服工作。
“国强,就答应妈吧!”丁淑芬含泪对丈夫说,“昨天咱娘给我跪下,说她黄土埋半截子的人啦,想看到隔辈子人,东风又那样不争气……”或许媳妇的真情感动了他,或许是潘秀琴的美貌吸引了他。总之,苏国强做出了悔恨一生、葬送前程的错误抉择:和弟媳潘秀琴做次爱。
阴雨绵绵的夜晚,晚饭后婆婆拉住儿媳妇的手,掉了好一阵眼泪,说:“不争气的东风叫你受苦啦。唉,头几天我那样做也没别的意思,想叫你们早点有孩子,原谅娘吧!”
“娘,”潘秀琴见婆婆老泪横流,很是感动,“俺会好好待东风的,日后给您生个一男半女。”
“那就好。”丁大干老婆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两包药,说,“我托人寻来祖传秘方,你和东风各吃一包,晚上就可以到一块啦。”
“哎。”潘秀琴信以为真,临睡前服下一包,也让东风服一包,两人早早躺下,等待药效发挥——那渴望时刻的到来。
窗外,夜莺甜甜地鸣唱。
夜半,她醒来,觉得下身沉沉的。身边的男人鼾声大睡。啊?不是东风!她蓦然醒悟:婆婆唬她喝下的是江湖游医卖的蒙汗药,服下人就迷迷糊糊,任人摆布,破自己身的是苏国强。
受侮受辱,潘秀琴哭闹一场。她赌气跑回娘家。老娘劝道:“咱做女人的命苦呵,和哪个男人都要过这一关。事出来了别张扬出去,对谁都不好,忍忍算啦。”
潘秀琴并没心甘情愿咽下这口窝囊气,她怎么也不能理解,教书育人的老师竟然伤天害理、人面兽心……一种强烈的复仇欲望烈火一样在心底里燃烧!既然此事不能声张,俺就做一件也让你苏国强有苦难言、不能声张的事。
周日,身兼两个班的班主任苏国强,独自一人在学校备课,潘秀琴来到学校。
“秀琴,你有事找我?”苏国强对她突然到来感到不解。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对他十分冷淡,从不正眼看他,可今天?
“国强,学校没别人吧!”潘秀琴似乎把来学校的目的说出来了。
“我自己,老校长周日值班,他去乡里开会,我替他。”
“我俩真有缘。”潘秀琴低声说,“咱俩到校田地呆一会儿,那儿高粱很密。”
苏国强眼里欲火直窜,他没忘记她,也难忘记她。她眼神告诉他:咱们再亲近一次!
学校办公室后院的校田地,种的是高粱,现已齐腰深,密密匝匝叶子,钻进去就别担心有人看见。
“国强,我想死你啦。”潘秀琴热辣辣地挑逗,旋即解开衣扣,诱人的地方裸出来……苏国强激动得微闭双目,寻找初次和潘秀琴的感觉。突然,他惊叫一声,一阵巨烈疼痛,撕肝裂胆,使他双眼直冒金星,腿弯处血喷如注,自己的**被剪掉了大半截。
“哈哈,苏老师。”潘秀琴狂笑起来,将沾着血的剪子扔进高粱地垄沟里,揶揄道,“把你的经历向你的学生讲讲吧。”
在极不光彩的经历中,丢掉男人引以自豪的东西,苏国强便一蹶不振。不久,揭发他道德败坏的匿名信寄到学校,他在万般无奈之下,离家出走,隐居在荒原地窨子里两年。
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丁东风家仓房木板上的血迹,系死者李富田的。
警车等在河对岸,船上王芃朝后望去,小小屯落远远地被抛在后面,很快被荒凉雾气所淹没。她万分感慨:农村改革开放许多年,此地还如此封闭落后,经济发展了,人的精神如此空虚、苍白、愚昧。尽管这桩命案告破了,她心里始终被什么东西堵着压着。瞧,带着手铐的潘秀琴,像似去旅游观光,十分坦然,眉间透着轻松,眼里盈着兴奋。而在她身旁的小男人——丁东风却很恐惧,脸色死灰,手不住地颤抖,周身发疟疾一样哆嗦。
“真是奇怪的女人!”孟长安心想。
是啊,这张漂亮的脸蛋,是一幕悲剧,苏国强那场灾难就源于此。令人费解的是潘秀琴的行为,两封信都是她写的。致残苏国强的动机清楚了,那为何杀害李富田呢?她杀人作案又为什么向警方提供破案重大线索呢?
沙市公安局预审室里,潘秀琴仍然镇定自若。
“潘秀琴,知道我们要问你什么吗?”孟长安这样开场。
“当然知道。”潘秀琴说,“是我们杀了李富田。”
“我们指哪些人?”
“丁东风,我丈夫。”
“为什么要杀死李富田?”
“他该死!”潘秀琴说罢爽然大笑,从胸膛里迸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她毫不隐瞒地讲述了杀死李富田的经过和原因:潘秀琴从小丧父,寡妇妈带她过日子。小时候,他们娘俩生活很苦,靠生产队的救济和野菜勉强度日。尽管生活艰辛,可娘始终不见老,除眼角出现浅浅鱼尾纹外,皮肤依然细腻白嫩。秀琴出嫁后,时常回家帮娘干点活儿。从屯头到屯尾很是方便。有一回,她夜里回家,门上了锁,娘哪儿去啦?左等不回,右等不回。她心里犯疑,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一个仲夏的夜晚,她悄然回家,见母亲正要锁门外出,她一声没吭紧随其后,决意看个究竟。
离开屯子,穿过玉米地,钻进茂密的树林。娘在林间荒草地东张西望,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潘秀琴愕然:公爹丁大干将娘搂进怀里,亲热如新欢。倏然间,潘秀琴想起记忆中的月黑夜,娘悄然爬出窗户,院内柴草堆便作响,难道很早很早以前,娘就与丁大干……家中没有劳动力,孤独无援的寡妇带着未成年的孩子,在贫瘠小屯度过荒乱岁月,没丁大干这样靠山行吗?如此想来,潘秀琴从内心饶恕了母亲的不检点。她急忙离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见。
当她刚出树林,面前突然出现狰狞面孔,李富田低声说:“多精彩的野合哟,你咋不看了,你娘和他在这已是第七次啦。”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