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热闹!嘿嘿嘿,丁屯长和你娘的面子可值大价钱。”李富田阴阳怪气。
“富田大哥,看在咱们老邻旧居的份上,千万别对外人说,求你啦。”
“求?”李富田厚颜道,“只要你和我也像你娘和丁大干那样……”
“你……”潘秀琴痛恶他卑鄙行径,可一转念,娘都是几十岁的人啦,传扬出多丢人啊!是保护母亲的名誉,还是献出贞操,这样选择对潘秀琴来说太残酷了。她心一横:“就一回。”
“中!”李富田将她拽进壕沟……吃了鱼的猫会忘记腥吗?他一次一次以她母亲的名誉相要挟,逼迫她就范。有时趁丁东风不在家,他就端开窗户朝里爬……为摆脱李富田无休止的纠缠,她将李富田奸污她的事告诉丈夫丁东风。他闻之大怒,狠狠揍自己老婆一顿,操起大镐去劈光棍李富田,被她拦腰抱住:“你根本打不过他。”
“他妈的让我当绿盖王八!”丁东风歇斯底里地喊叫。
“俺保证帮你杀了他。”潘秀琴态度坚决地说。
与此同时,另间审讯室里,丁东风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交待和老婆合谋杀死李富田的经过——去年旧历腊月十五刚过,泡子沿屯家家户户忙着置办年货,杀年猪,碾黄米蒸粘豆包。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一个谋杀计划形成了。
那夜,约十点钟左右,李富田早早躺下,睡梦中听见有人轻轻敲窗户:“喂,俺是秀琴。”
“啥事?”
“东风到城里办年货今晚回不来啦。”潘秀琴**裸地勾引,“今晚,俺特想你。”
“等着,我马上给你开门。”
“别,到俺家去吧。”潘秀琴扔下话便走了。
真是喜从天降,李富田一晃个把月没挨着潘秀琴的边,馋红了眼。神魂颠倒的李富田猴急,连衬衣都没穿,蹬上棉裤,拎着彭继业家的那把斧子,以防被丁家人撞见遭不测,随手用木棍支上门,匆匆往丁家赶。
“点灯吧。”李富田深一脚浅一脚地进屋,摸黑朝炕上摸去。听见潘秀琴娇滴滴地说:“黑摸鸟洞的多消停。”
黑暗中,李富田手触到潘秀琴光滑的胴体,迅速甩掉棉袄棉裤,钻进被窝。就在这时,躲在一边的丁东风将一条绳子套在李富田的脖子上,勒紧……一直认为他死了,才拖进仓房。
“啥时把死尸倒弄出去?”潘秀琴怯生生地问。
“鸡叫二遍,彭继业那小子头半夜不睡觉,老在水泡子上转悠,没法下手。”丁东风在杀了人后头脑极其清醒,他备下两条麻袋,里边先装块石头,一切准备就绪。
其实,李富田被勒昏,仓房四下透风,他光赤儿,渐渐苏醒过来,肢体已冻僵,一点也动不了,他呻吟着,拼命地喊叫,却蚊蠓叫声一样微弱。
鸡刚叫头遍,彭继业来丁家借筛面的二细箩,听见的呻吟就是李富田发出的。丁东风撒谎说仓房里圈着老母猪,便打发走了彭继业,操起李富田带来的那把斧子,直奔仓房。
“东风,他还没死啊!”潘秀琴毕竟是女人,心肠软,见李富田还有口气,说,“留他条小命吧!”
“你以为戴绿帽子好受?”丁东风眼珠子发红,透出凶光,抡起斧子朝李富田大腿根部砍去,一斧、两斧、三斧……李富田被剁成两截,连同那把斧子,分装在两条麻袋里,丁东风用自行车驮着,向水泡子走去。
冬天,养鱼户为使冰下的鱼呼吸到新鲜空气,要在冰面上凿许多洞。见到每一个冰窟窿,他用斧子探探水深浅,斧子掉了下去,说明水很深,他便将装尸块的麻袋顺着冰窟窿竖下去……
“潘秀琴,你不知道杀人偿命?”孟长安问。
“俺明白!”
“你为什么写匿名信,给我们提供破案线索?”
“就是你们没有发现死尸,俺也要在旧历五月到公安局去自首。”
“为什么要等五月?”
“那年,俺是在五月结的婚!”这是杀人犯潘秀琴留给人间最后的一句话。以后从法庭审判,到刑场处决,她没再说一句话……
“张队,馋河碎尸就是这样。”王芃说。
萧剑峰说:“我们来研究这个案子。”
“馋河这个案子没戏。”张磊首先发言。
大家没异议。本案中的杀人犯丁东风和潘秀琴已被处决,他们没有子女,其父丁大干脑血栓瘫痪在床,根本杀不了人,丁家人没有杀孟长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