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盼如一把烙铁烫她,无法忍受。梦中不止一次梦见那一天那河边,见到卓威就心跳,别人提他的名字她就不自然。或许,这就是恋爱吗?工作起来精力不集中,时常走神。胡思乱想,食无味睡不安,白天忙忙碌碌还好些,夜晚实在难熬。钢丝床必须安静,辗转反侧,嘎吱乱响势必影响两位女友。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微风透过百叶窗拂动窗帘,酷像那片沙滩,凝固在情人眼里的风景吗?
夜半,王媛床嘎吱、嘎吱。只见她穿着睡衣,开着微型手电筒照照腕上的表。稍稍平息一会儿,蹑手蹑脚下床,灵捷像猫似的绕过大蔡,闪身出屋。
“她去卫生间干嘛拿着电棒(电筒)?”刘春燕大惑。
时间过去了良久,王媛仍然未回来。刘春燕把事情想得复杂,一个流氓藏在卫生间里,待王媛进去时,从后面捂住嘴……她霍然坐起,想召唤醒大蔡一起出去看看。大蔡睡得很沉很香,她有个习惯,夜半叫醒惊醒,就再也睡不着。还是先别叫醒她,自己先去瞧瞧。
从枕下抽出妈妈给她的那把剪子,步步逼近卫生间,里边静静的,某处有滴漏的水声,还有自己的足音,王媛不在卫生间里。长长的走廊被几盏昏暗的壁灯映得幽森,此时,夜阑更深,没见一个人影儿。
“王媛去哪儿?”刘春燕又到几处找找,嗒然地回到宿处,却见王媛四肢摊开睡在**,轻轻打着鼻鼾。真怪,她从哪里回来的?
一连几个晚上,刘春燕都发现王媛在夜间十二点钟左右出去,两点多钟回来。好像她很累,每每回来都长出一阵气。
“大蔡……”刘春燕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大蔡,“一楼门锁着,她肯定没出楼。”
大蔡认真地想了想,到底也没弄明白。她说:“我们跟踪她。”
夜半,王媛悄悄起床,穿着睡衣打着赤脚,下楼去绕过厨房,朝一个储藏间走去,尔后将钥匙插进一扇铁门。
“她进地窖干什么?”尾随其后的大蔡对刘春燕说,“你守在门口,我跟进去,地窖我取过啤酒。”
大蔡仗着胆钻进去,左拐右拐的通道没开灯,地下室凉丝丝的。王媛在地窖尽头站住,轻轻叩击三下,竟有一道暗门启开,穿睡衣的男人一把手扯她进去,旋即关上门。
沿着那丝丝缕缕灯光,大蔡逼近那扇门,耳贴在凉冰的板门上,听里边的动静。
“天天来得这么晚,急死人啦。”
“春燕睡觉很晚……给我一个枕头……”
扑腾腾,床吱嘎起来。间歇时,女人的说:“你太勤啦,咱们两天一次吧。”
“我可挺不住。”
“总这样偷偷摸摸,早晚叫人知道。”
“明天,我给你调一个单间。”
“你真心疼我,就娶我吧!”
“唉,我有难处啊。”男人沉重地叹气,尔后说,“我儿子……对他死去的母亲很爱,恐怕容不得你……”
“哪一天咱俩的事叫他知道,看你这当爹的脸往什么地放。”
“所以我才选择地下室……媛,你容考虑考虑。”
“我永远是你的……又来劲嘛,你对我太好太好啦。”女人**笑、男人下流语,床再次发出怪声音,女人如猫一样叫唤……大蔡如同让狗给撵了似的,仓皇逃出地窖,拉起刘春燕就走,一气跑回宿舍,转身插上门,脸绯红,手按在胸口,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咋啦,大蔡?”
“妈呀,别说啦。她和总经理……”大蔡说不出口,低声说,“啥都干了,反正她要嫁给他。”
“老天爷,比她大三十多岁呢!”刘春燕惑然。
“快赶上她爹的岁数啦。”大蔡说,“卓经理吃金屙银的,王媛跟他能捞着钱,反正那老家伙死在她头前,再嫁也不晚。”
感慨了,也气愤了,她俩首先想到的事就是,仨人一起从亮子里镇来,要保密,保住王媛的名誉不对外人说,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大蔡说:“人不亲,土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