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男人想看他不容易看到的东西,也想得到他不能轻易得到的东西。”田晴讲起她的理论。
“因此,你就……”
“不,我干这行能不与人上床吗?我希望同我上床的男人,记住的不是我的肉体形状、方法技巧、呻吟、喊叫。而是切记,获得女孩身,应先获得她的心。”
“照你的方式,你在酒店肯定挣不到钱,挣不到大钱。”
“错啦,我毫不夸海口,在红蜘蛛夜总会小姐中,我应算是挣钱最多的。”田晴从坤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打开,抖出一支,用嘴叼住抽出,点燃后,说,“我的穿着只是不随众罢了,大家都裸,我就不想裸。这也是我的一种品格、品味吧!”
“充其量是风格,够不上品味、品格!”
“风格。随你怎么说好啦。”她说,“你到这里,总不是专门来听坐台小姐讲出卖青春色相理论的吧。我们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我面对一个包装得如坐公共汽车乘客的人,能想做点什么。”
“在一个渴望女人的男人面前,任何包裹都是起不到遮蔽作用的,其实他把女人什么都看到了。”田晴忽生感慨,她提议:“我们喝点什么?”
“酒。”
“酒!”
红豆形状的壁灯将柔和的光线撒下,两只高脚杯中白酒漾溢红光。他们全都进入了微醉状态。他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在我没完全打开的时候,我是不能告诉你的。喝,我们喝酒。”田晴说。
他从女孩的表情里,明白打开的全部含意。如果可能就永远别打开,哪怕那里是诱人而美丽的世界。
“我是一个百叶窗,拉绳就在你的手里,什么时候打开,你随便。”女孩涵蓄地接近那个不可回避的夜总会包厢的主题。
“拉绳断了,断了。”申大浩尽量表现出酒醉。
“绳子断了,我们就等待风吧!”女孩诗意地说,“我们等风!”
等风的日子里,田晴约申大浩几次。一次在一家叫雨浓的咖啡屋,多次都在红蜘蛛夜总会的相思豆包厢。他们出双入对来往红蜘蛛夜总会,正被一双眼睛盯着,在即将发生的一幕前,田晴做好了充分的精神准备,她决定今天完全打开自己,成为一颗男人相思的红豆!
王力伟数着包厢的名子:情人岛、紫云阁、金海岸……相思豆包厢前,他敲门没人应,直接推门不开,叫喊:“开门!”
“申大浩!”程影也喊。
许久,申大浩打开门,王力伟、程影一起闯进来。
沙发上的田晴双手捋下头发,平静地对申大浩说:“你的朋友吧,大家一起玩。”
愣在一旁的申大浩刚要开口,咽回要说的话。程影一步步朝他走去,伸手将他慌乱系错位的纽扣重新系好,说:“大浩,不打扰你啦,力伟,咱们走!”
王力伟愤怒地瞪舅哥申大浩一眼,随程影离开红蜘蛛夜总会。
沙市警方展开代号为“狂飙”的行动,旨在扫**社会丑恶现象,计划用一个月的时间,集中整治黄、赌、毒。把嫖娼卖**作为打击的重点。
“老王,”萧剑锋在办室里对副局长王克艰说,“‘8·11’高露雨的案子,人大几位主任下周要听我们的汇报。”
“这案子太棘手啦。我们调查毫无进展。司机王力伟提供的罪犯嫌疑人模样较为详细些,说劫匪臂文一匹狼。”王克艰说,“高露雨自杀后,这个歹徒没有再作案,我们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闻到了我们追捕风声藏匿起来,二是犯案后逃离本市。案情分析,劫匪是一人,线索单一,寻找困难大。”
“此案影响太大,我们遭到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毫不夸张地说,它超过沈局长被杀案。”萧剑锋说,“还是按原来的分工,我抓‘狂飙’,你抓‘8·11’劫案,孟长安继续破红星阀门厂厂长姜雨田被杀的案子。”
“此次‘狂飙’行动任务很重,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我的意见是‘8·11’劫案先挂起来,抽出身我替你分担些工作,加之,专案组中有多名我局刑侦骨干,让他们投入‘狂飙行动’。”王克艰说。
“‘8·11’劫案非但不能停下来,而且要加快破案步伐。不然,你我都无法向上向下交待。”萧剑锋接下去接了一个电话,撂下电话,他转了话题:“最近我接到两封举报信和一个举报电话,说刑警队里有人经常出没酒吧歌厅,带着枪去泡妞。”
王克艰瞧一会儿手里水杯子,几块红茶梗漂上来,他慢慢将茶梗吸进嘴里,用牙嚼了嚼,手指捏出茶梗放进茶几上的一只烟灰缸里,说:“我调查了一下,只是难以至信。”
“他是谁?”萧剑锋追问一句。
“申大浩。”
啪!萧剑锋一支铅笔拍折在办公桌上,气愤道:“刑警大队的一个科长,一个得过省‘十大杰出刑警’荣誉称号的人,竟干出如此勾当……”
“都是我这个分管刑警的局长失职,平素对他们疏于管理。”王克艰承担一些责任,目光再度飘向萧剑锋,说,“‘8·11’劫案我们也掌握一些线索,破案只是早晚的事,您放心,我会交张满意的答卷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