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的是诙谐说人。吕村长命令治保主任抓偷鸡贼。几日后,偷鸡贼确定,村人瞳目。
“狐狸?”吕村长问。
治保主任讲了发现狐狸的过程。
“噢,跑到于得水家?”吕村长迷惑道。
“他家成了狐狸窝,篙草呼通(茁壮)地长……”治保主任描述于家荒芜景象,说,“哪里还像人家,倒像是坟圈子(墓地)。”
吕村长亲自到渡口找于得水,说:“抽空回去,收拾收拾你的家。”
“收拾它干啥,在那儿放着吧。”于得水不光是懒,心想反正我也不住,没必要收拾。
“都招来了狐狸,”吕村长讲了狐狸祸害村里的鸡,说,“你不放倒杂草,赶不走狐狸。”
“我没空,眼下没空,秋后再说吧!”于得水说。
吕村长说不动他,你说一句他有一百句等着,看是村长还没有说玉米塞子话(顶撞人的难听话),不然拿话就能噎死你。他说:“你没工夫,我派人给你收拾。”
“随便!”
对这样蒸不熟煮不烂的人村长也没辙,那个村子都有这样的人。荤素不吃,求太平只能让他三分。为保鸡安全宁赶走狐狸,村上派人为于家割倒院子的杂草,露出老宅真面容。还是不错的房子,三间青砖大瓦房。房子在人住,也得有人住,再好的房子几年无烟火,给人的感觉苍凉和凋败。
长年夜里不亮灯,人们称其为鬼屋。迷信说人死后,鬼魂不散,仍然停留在其生前所居住的房屋里面。
有一天于得水家真的闹了鬼,未见他人回来,夜晚却有灯光。吕村长再次到渡口找他,见面便问:“于得水,你昨晚上回家住了吗?”
“说什么呢?村长,昨晚无风无浪河面平静,我睡在船上舒舒服服,回老屋干什么?”于得水觉得村长莫名其妙,反问道。
“不对呀,你家昨晚亮着灯,我可是亲眼所见。”吕村长说。
“我没回去……亮灯,出鬼了不成?”
“谁说不是,你没回去,夜晚屋内怎么亮灯?”吕村长劝说你还是回去看看,别是遭贼。
“贼?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偷什么呀?”于得水清楚自己家的情况,屋子是空的,随用的东西让他搬到渡口的房子内,基本生活在那里或船上,他表了态让贼放量偷,说,“偷吧,还有几只饿死的耗子。”
吕村长没劝回于得水,夜晚再次观察于家老宅,亮灯的事情再也没发生,村民议论一阵后,没找到答案,无人再议论。于家老宅像是被人们淡忘,连其主人于得水也被一并淡忘,致使清点逃离洪水人数,村长都把他忘记了。此时被村民提到,吕村长说:“他住在渡口,船上也说不定,估计没什么危险。嗯,最有危险的还是杨水生他们家。”
一个村民对另一个村民说:“杨家现在只杨水生和那个胖儿子在家。”
“他妈和他媳妇呢?”
“去三江市大医院做手术。”
“体格很硬朗的,没听说得什么病啊?”
“不清楚,反正做手术。”
吕村长抠抠耳朵,看别人嘎巴嘴却听不到说什么,心有多急,于是有了下意识动作―抠耳朵,又不是耳朵里堵了什么,盯聆(耳屎)那样清除掉便能听到声音。
“别说了,村长一旁着急。”村民说。
水还再涨,最后一个屋顶淹没。
“村长!”一个村民用木棍在地上写字,请示是不是不等杨水生了。没意义,逆水游不过来。
“等等,兴许游过来呢!”吕村长说。
兴许?还有什么兴许啊!地势高的房子全被淹没,何况杨家的房子盖在地势相对低的河滩地里,恐怕早给洪水冲走。
“再等等!”村长不肯放弃。
[1]也叫包干到户。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贵任制的主要形式。
[2]土质肥沃的上等地。笔,这东西太高级了。于得水得到一个自动塑料文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