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没反对,他对水没有于得水亲,见水就兴奋就想沽像只鸭子。
小时候起外号,他是主张管于得水叫唐老鸭,黄亚兰反对,理由是唐老鸭没那么胖,叫大熊更合适。到底是熊还是雄,反正就发这个xi6ng音,和动画中一个人物相同。
鸭子熊或熊鸭子,见到水只差没呱呱叫。三下五下脱光衣服,抢先跳进水里。伏天的河水被太阳烧热很温暖,谁接触它都会喜欢。于得水扎了几个猛子,尽情扑通一阵,喊岸边的同学:“快下来呀!河里鱼真厚(多)!
他方才被鱼撞了一下,才这样说。
杨水生下河来,同样是河边长大的孩子,杨水生的水性很差,基本属于不会水―村子人因此有些瞧不起他,在妻子黄亚兰的鼓励下学会踩水―的人,可也淹不着,他会最低级―消耗体力大、泳姿难看―狗泡,在河边水浅的地方游。
浅水的地方自然没有深水的地方好玩,对于水性不错的人是这样。于得水始终在深水中,鱼样鸭样地尽情戏水,他清楚杨水生的水性不怎么样,也没叫他跟自己一起玩水。自己玩照样玩累,先爬上岸,躺在沙滩上,赤身**来个大亮相,说享受日光浴也成。
杨水生身体瘦小不禁泡,发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爬上岸来顺着沙滩裸奔。小时后他们都是用这样暖和身子,边跑边唱歌谣,还要有肢体动作配合,双手拍打屁股,拍得啪啪响。
一盆火,
两盆火,
太阳出来晒晒我!
果真有效,身子很快暖和起来。河里洗澡,全村的孩子都这样做。中学生杨水生不是穿活档裤的杨水生,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眼睛四处看看没人,才放开步子跑起来,后来就诵起歌谣。运动加太阳晒,身子很快暖和过来,鸡皮疙瘩退去,皮肤红润润的。他回到原来下河的地方,见于得水把私处盖起来,实际是用沙子埋起来。他问:“干什么?”
于得水身体动弹一下,沙子滚落,他重新埋好。很认真地说:“水生,你得帮我。”
“做什么?”
于得水忽然说:“你站起来,我看看。”
“看什么?”杨水生奇怪道。
于得水说出要看的东西,杨水生觉得好笑,说你自己不是长着吗,看我的做什么。于得水开始支吾,他追问:“到底要干什么你?”
“嗯,看你长没长……我长毛啦。”
吭味半天的于得水,终于说出来要看杨水生的玩意,那时他还没长体毛,杨水生发育比于得水晚,出现第二性特征时已经十八岁。他们都缺少生理卫生知识,学校没教,家长没教,大都是耳闻目染或自悟。
每个偏远地区的农村孩子的性教育的第一堂课千差万别,如果编一本《我的第一次》或者《我第一次见到性》会丰富多彩。关东民居的口袋房,连二炕、南北炕,父母可能就是儿女的性启蒙,他们多数认为孩子已经睡着时,开始**……从父母那里学的子女不在少数。农村散养牲畜,它们**、**公开在光天化日下进行,孩子们撵着看热闹,也从中学到什么。当然,到了今天则生动接受性教育的渠道多多,文学、影视作品,黄色网站,众目睽睽下的亲吻、拥抱……我们故事中的人物杨水生、于得水,因为缺乏生理知识遭遇烦恼。
“水生,你看我……”于得水说,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杨水生看到于得水的体毛像刚出土的小葱,密密茸茸,但不很长。于得水说:“帮我拔掉它。”
“为什么呀,它也不碍事。”杨水生想想在河里洗澡见到大人们都有体毛,而且比于得水长得多,他说,“反正,人人都有。”
“那你咋没有?”于得水反驳道。
一时哑口无言。杨水生真的给问住。
“水生,你肯不肯帮我吧?”
“怎么不肯,肯。”杨水生答应道。可是,答应归答应,具体怎么帮还真不知道。往所见的拔毛上想,自然想到宰鸡杀猪。杀鸡要褪毛,将宰杀后的鸡趁热放人烧开的水中拔毛,这种方法肯定不行,于得水受不了开水烫。杀鸭杀鹅褪毛方法相同都不适用。杀猪呢?退毛的方法跟鸡鸭鹅一样,也是放到开水烫后刮毛,由刮毛联想到剃头刮脸。他说就像刮胡子那样刮去体毛。
“可是要用剃刀啊,我不会用,你会吗?”于得水问。
这是个实际的问题。村子中刮胡子的哭沐还未见使用安全刀片什么的,剃头刮胡子使用笨刀―普通单刃剃刀,那东西可不是谁都会用,弄不好割破皮肤。
差不多否定了用剃刀子剃体毛,需要想出新的办法。还是由杨水生来想。他绞尽脑汁,生活经验几乎是一张白纸,想出安全弄掉体毛的办法非易事。被指望上了,他就得冥思苦想。弄掉毛……他又想回到杀猪上,这回不是腿猪毛,而是解决猪头上的毛,历来都是棘手的事情。猪脸上有褶儿,绒毛褪不净,吃猪头时必定要收拾一遍。有人发明了简便方法,将松香融化倒在有的毛地方,等松香凝固,毛就被沾下来。想想,这也不行,于得水受得了松香烫?
“水生,一定帮我弄掉毛。”于得水近乎央求。
“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再不拔掉它,我没法回到球队去。”于得水不问自说。
他讲出的要拔体毛原因,杨水生很不信服。迷惑道:“学校篮球队都是男生……都是男生你怕什么?”
“谁说都是男生?教练就女生。”于得水说。
哦,杨水生突然想起来校男篮球队是女老师教练,她的姓很少见,复姓丑门,全名叫丑门玉环。天哪!丑门里的杨玉环,哪位想象力丰富的朋友,万万可这样想象哟!
“丑门老师是女生!”于得水重复说道。
“我知道她是女生,可是怎么啦?”杨水生想不明白,丑门老师跟你长不长体毛就像蝴蝶天上飞和在寝室看武侠小说一样没关系!他说,“这又怎么啦,不着边儿。”
“你真笨,水生。”
“我怎么就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