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亚兰母亲迷恋麻将,没太注意丈夫,经常不回家认为是忙公司的业务。牌友中有一个跟她关系不错的,闪烁其词地说:“你家老黄很忙,近日不怎么回家吧?夜晚谈业务。”
“他不回来还不好?先说出来玩牌没人管。”
“你今年没五十吧?”牌友问。
“四十六。
“没绝经吧?”
唔?黄亚兰母亲眼睛瞪得比一饼(牌)圆,猛然醒悟,问:“你听到什么?快告诉我。”
“一个**睡,你比谁都清楚。”牌友说。
一家不知一家情况,黄总可不跟妻子一个**睡。分床睡的原因同感情没关系,她睡觉有个毛病,咯吱咯吱磨牙,夜深人静声音很恐怖的。他们分开在两个屋子里睡。这个事儿不能对外人讲,她说:“一个**睡也不见得清楚对方想什么,同床异梦。”
“你们恩爱样子不像同床异梦。”
“老黄对我挺好,始终挺好。”她说。
“应该挺好。”牌友的话耐人寻味。
黄亚兰母亲悄悄往心里去,暗暗注意丈夫的行踪。她偶然发现他夜晚去了“风和日丽”小区,一夜未归家。次日早晨丈夫回来,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随便唠家常,说:“泥鳅鱼五元多一斤,再早啊没人吃的东西。”
“如今不一样啦。”
“是不一样,什么事儿都掉个个儿,死猫烂狗都有人吃。”她趁机说。
丈夫并未听出弦外之音。
“昨晚楼瓜炖绘鱼,等你没回来。”妻子说,他爱吃给鱼,用楼瓜、茄子炖,“你去哪儿啦?”
在宾馆谈生意,一直到后半夜,住在那儿啦。黄总编排,他不清楚妻子眼看他进了“风和日丽”小区,等在小区外边两个多小时不见人出来。
撒谎恰恰让她证明了猜测:有敌情!
接下来她离开了麻将桌,跟踪丈夫,确定他在“风和日丽”小区9号楼3门606室跟一个年轻女人幽会,还弄准那个貌美女子姓唐,是丈夫的秘书。
如何处理此事?她有几种选择,一是阻止,二是容忍,三是中庸,你风流你的,对我和家不差就成。第一个阻止做不到,这种事也难以阻止,和颜悦色的阻止不了,大吵大闹,结局可能离婚;容忍,眼睁睁地看自己丈夫跟情人亲密,痛苦不说,长此以往难保男人不变心,自己可能成为“闲妻”;第三种是黄脸婆无奈的选择。你不中庸怎么办?她要跟丈夫谈谈,说:
“你近日很忙是吧?
“很忙。”他不知是套,毫无思想准备朝里钻。
“忙乎啥?”
“还能忙啥,公司业务。
“唔,包括女人肚皮不?
他一愣,觉得事态严重。思维高铁一样飞驰,莫非她发现了什么?不能啊!她整日迷恋摆长城(打麻将),不会发现“风和日丽”里的秘密。听到风言风语诈惊?他故意糊涂,说:“说什么呀,女人肚皮?
“唐秘的肚皮很细发(细腻)吧?”她说,“我全知道,你别装。
黄总老半天才缓过神来,第一反应瞅她的脚,穿着自家做的拖鞋―利用一双旧鞋的塑料底儿,化纤线绳勾出鞋面―他放心不少。妻子的脚他视为凶恶的蹄子,驴类性情暴躁,善于尬撅子动物足才成为蹄子。他因此称她驴,用了自己篡改成语后生造的词汇:武装到蹄子(武装到牙齿)。
她发脾气蹄东西,最著名的一次飞脚踢翻电饭锅,锅里还煮着饭。一锅饭洒在地上,她也烫了脚。并没因此教训改变**威的蹄子。这次她肯定使用蹄子,只是穿着拖鞋的蹄子,破坏力不会太大。什么将遭殃?某件家具或是自己的腿?事实大大出了他的预料。
“记得我们结婚时你说的话吗?”她语气平静地问。
他努力地回想。结婚在近二十年,当时说了很多话,她问的是哪一句呢?高难度啊!
“你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呜,说过。”他已不记得说过,顺水推舟道。
“你还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也说过。”他顺她着说,窥视她引用这些话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