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隔在外面,两层窗户帘放下一层,他们希望月光进来参加他们的浪漫旅程。有温暖月光伴陪,他说:
“我们的夜晚!”
他们属不属于天伦的范畴不去定义,月光中的**总是令人向往。
处在青春时代的黄亚兰,给一个男人无穷尽的享受,致使他大声喊道:“我幸福死啦!”
人大概真能幸福死。
阴谋者觉得幸福阴谋计划继续下去,受蒙蔽者积极参与助长阴谋者疯狂。刘中禾顺利地实施自己的阴谋,天衣无缝,黄亚兰丝毫未察觉。刘中禾成为她的一座雪山,像一条鱼所需的水塘。
水塘和鱼的关系不言而喻,抛却所需却说水塘对鱼的意义就在盛下鱼,使它能够成活,保证饵料、氧气再不生病,鱼可以丝毫不想水塘外边的事情,进食、睡觉、游跃……包括接受水塘的抚摸。一年里,他们的关系大致如此情形。
在水塘里黄亚兰不是亚马逊帆鳍妒鱼―无性繁殖的雌鱼,延续数万年―而是繁殖期的女子,她怀了孕,孩子是刘中禾的。
“我特爱吃酸的。”黄亚兰嗜葡萄、橘子、山植……只差没喝食醋,“酸男辣女,我妈说过,她带(怀)我的时候,我家一架葡萄没等成熟,给她揪吃光。”
“哦,你说你怀的是男孩?”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她一口气说出八个九,致使他慨叹:万足金才是五个九,即是99。999%。她说自己怀是男孩竟然是小数点后八个九,用数字表示为99。99999999%。很明显,说明她怀的是男孩。她问:“生下他,还是?”
“当然生哦!”
“不怕消息走漏?”她问。
走漏消息的话题提出时间较早。,躺在飘窗的地板上相拥着说的。她说:
“我们的事情,不怕消息走漏?”
“早晚得走漏。”他很平静地说,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不慌不忙。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没什么怎么办!”
黄亚兰也不是害怕,心想你不怕我怕什么,生米你煮着。生熟、夹生、还是焦蝴破烂,被外人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比隐藏着好,尤其是他的家人妻子知道,要正视这件事,吵闹、战争才有明确结果。不然,米他只顾煮着而只字不提煮成什么样子,她心没底。
“早晚我要娶你。”他首次明确表态。与此前全职太太的说法一致,这回没用未来修饰全职太太。
还是未来,未来究竟有多远?从这儿以后他没再提及此话题,她倒有些沉不气,借怀孕留不留下孩子的话题,再提此事。
情场老手刘中禾对付女人有办法,他要给她吃定心丸,彩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需要加固,说:“见了面(孩子出生)后我就立下遗嘱,财产留给他。”
“不能是全部,还有他们呢!”黄亚兰信以为真,才这样说。
天真幼稚是好笑的事情,刘中禾忍住未笑。她的天真里含着善良,还会想到我的妻子儿女的生活,财产要留给他们一部分。设身处地为“敌人”着想,难能可贵啊!他假惺惺道:“你越这样说,我必须是身后所有的财产都给这个儿子,保证你们母子生活无优。”
真话假话直到那个男孩出生她也没弄清,深思熟虑的阴谋者哪)L那么轻易叫你识破。表演越来越逼真,刘中禾亲笔写下,身后的财产全部留给可以。
噢,在此要说下男孩的名字。
“孩子叫什么名字?”她问。
“什么都可以……惺,就叫可以。”他突发奇想道,可以的出处―花里见鱼不见水,一网可以盈一船。(清。徐兰的诗)当然他不能跟她讲这些,她不读诗,连报纸都不看一眼,80后活法跟自己不一样。
“可以,就叫可以。”她觉得简单、好记,顺口不拗口。
可以一天天长大,刘中禾一切如常,隔几天来一次,看看儿子,同她亲近,然后再回到妻子那儿去,说不定还去花店。花无缺还经营她的花店,还是单身,她们几乎几年不见了。生活中一个人圈子毕竟有限,她如今在家里和美容店再到商场购物,三点一线是她新的生活圈子,接触的局限这个圈子中的人。在这个圈子中他(她)是你的朋友,离开后便是曾经的道具,想想,很多人是你某一段生活的道具,相反你也是他们的道具。道具总是有人使用的,闲置不会太久,因为我们的戏时时都要开演。
刘中禾在立下的遗嘱中明确身后将自己的财产全部给儿子可以,这便成了他对自己的诅咒,而且迅速灵验。刘中禾死于意外―他开车经过一座工地塔吊忽然轰然倒塌,将轿车砸成一个扁儿,像一张饼。他成了饼中的肉馅儿。
兑现遗嘱时阴谋暴露,刘中禾的财产只有一千元钱,还是留给她准备预存水电费的。黄亚兰觉得不对,他有皇封石砚厂,汽车驾驶楼工厂,豪华别墅……律师一查,那些财产都在妻儿的名下。
“什么,他没有财产?”
“原先有的,都给了他的妻子。”律师说在你们同居前就转移和过户,“刘中禾一分财产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