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黄亚兰骇然。村子给大水冲走连根草棍都没剩下,就是说房子、家畜什么都没有了。她惊吓得嘴都飘飘(变形)说话不成句,说:“房子……
你说,村长,啥都没有?”
“根儿(彻底)啦!”村长说村子受淹程度,并不夸张。
“我们家,水生呢?”她急切地问。
“水生,杨水生……”村长光是名字重复了有三遍,闪闪烁烁说,“没看着他。”
没看着他?黄亚兰一听着急啦,问:“他没逃出来?”
“唔,唔,那倒不是,只是没看见他。”村长说。
“他可是跟笨笨在一起啊!村长。”她哭腔道。
吕村长不能讲实情,杨水生被水冲走,凶多吉少。能做到的安慰杨水生的家属,他说:“水生媳妇你别急,杨水生会没事的,有了消息我告诉你,别急。”
放下电话,未等想好怎么对婆婆说,孙颖便间:“吕大群怎么说?”
“吕村长说没见到杨生,”黄亚兰赶紧说,“吕村长说水生会没事儿的,有信告诉咱们。”
孙颖一屁股坐到病**,嘟浓道:“怎么能看不到他呢?哪儿去了?问没,村子遭没遭水灾?”
隐瞒不住的,灾民很快送到医院来,必须讲实情,她说:“妈,我说了你别着急,村子淹没啦。”
“啊!水多深?”
“整个村子都被冲走,水大得很。”
“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水呀!”孙颖惊奇,几十年上百―有关部门宣布此次洪水千年一遇―都没有这样大水。忙牛河冒漾几次,水进了村子,最大的一次,淹到炕沿,没过房子又把房子冲走,说明又大又急。洪水猛兽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她说:“麻溜办手续,我们出院。”
“去哪儿,妈?”
“回家,找水生他们爷俩。”婆婆说。
“妈啊,村子都没了,还哪儿有家?”黄亚兰劝阻婆婆,说,“村长让我们呆在医院哪里都不要去,医院安全。”
孙颖说我们是安全,水生呢?笨笨呢?他们安全吗?她说:“要活一家人活在一起,要死死在一块。”
婆婆要命的观念无可厚非。
“去办啊,出院!”孙颖辈脾气上来,催促道。
“妈!”
“你不办是吧?我自己去办!”孙颖要去撞南墙,不撞上她不会回头,她头一次对儿媳妇发火,黄亚兰进门后婆媳未红过脸,惦记儿子孙子,责备道,“到了什么火候,你倒沉住气!”
这时护士小樊走来,黄亚兰求救她帮助劝婆婆。人院以来,小樊对孙颖照顾得特别好,她没说几句,孙颖吐口(答应)暂不出院,她对儿媳妇说:“我这儿不用你管,你出去打听水生他们。”
“哎!”黄亚兰走出病房,她决定到街上,多方打听,总有人知道吧。
北沟镇第一时间启动了抗洪救灾预案,黄亚兰没听说也不懂,亲眼看到街上的气氛同素常不一样,汽车多起来,卡车贴着编号,有几辆草绿色的军车……街头出现标语:抗洪救灾,人人有责;携手同心,共度难关!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洪水无情党有情,灾害无情人有情……她在一所小学校门前看见操场上有人卸下帐篷、矿泉水、方便面等物质,一问才知道这里是灾民的安置点,像这样安置点镇上还有多处。
“这位大叔,”她当街拦住一个过路老人,问,“你听说发大水了吗?”
老人觉得莫名其妙,反问:“发水你不知道?”
“嗯,是这么回事。”黄亚兰说她是于船口村的,几天前带婆婆来镇医院住院,听说发水了却不知道实际情况,“您老人家听说没有,我们村到底咋样。”
于船口?老人过滤他储存的信息,检索出来后,说:“你们村是受灾最重的村子之一,沿河没有一个村子剩下,都被洪水冲走。”
黄亚兰愣在街上很久,老人早走没影儿了。她继续问下去,没有一个她想要的好消息。她更加优虑杨水生父子的安慰。
这时,杨水生死死靠住树枝,好在树枝很粗承受住瘦弱的身材,不然他要重新掉人洪流中。岸上的人叫不要动等待救援他听话,一动不不动像只树懒。他没树懒那样心情愉快地休闲,精神紧张,连眼睛都不敢睁。朝上看白云在移动,朝下看水在奔流,移动的物体使他有些眩晕。
第一次见房秀秀的身体他就有些眩晕,他们订婚一周后发生的一幕。
胸前高耸的东西令他的疑问:“秀秀,你那是真的吗?”
房秀秀挺下**,高昂得夸张。她说:“当然是真的。”
“这么大?”
“你见过水谁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