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放生循环”的稳定收益,我和宁夏的小金库日渐充盈。本想着去寻梁子风与姬玄月汇合,将这套“商业模式”分享给他们,可连续在城中寻了几日,却始终不见二人踪影。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先找客栈落脚。宁夏攥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城里晚上黑,她一个人住害怕。我看着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下暗笑,便只订了一间房,所幸房内是两张分开的榻。
此后日子便成了规律的三段式:白天寻人,中午陪宁夏逛街尝些小吃,下午雷打不动去海边“刷功德”。
那位虔诚的阿姨几乎每日定时出现,风雨无阻。我们也从最初的“偶遇”发展成了默契的“合作伙伴”,她甚至开始期待我们的出现,有时还会嘀咕“今日的鱼似乎比昨日活泼,善哉,阿弥陀佛”。
时光在简单重复中悄然流逝。首到这一日,正午时分,一道恢弘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响起,回荡在秘境每一个角落:
“试炼还有三小时结束。”
“所有参与者,即刻前往通宝福地中央广场集合。”
声音落下,我与宁夏对视一眼,立刻朝城中广场赶去。
广场上己是人头攒动。数百名经历了三十日凡俗磨砺的修士重聚于此,多数人面带风霜,衣衫甚至比初入时更显陈旧,但眼中多少都带着些如释重负。
我拉着宁夏在人群中穿梭张望,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梁子风、姬玄月,还有……元葛?他们三人竟凑在一起,个个灰头土脸,神情萎靡,尤其是梁子风,脸上还带着一道未消的淤青。
“梁师兄!姬师姐!”我挤过去,惊讶地看向元葛,“元葛师兄也在?”
梁子风抬头见到我,几乎要哭出来:“玄哥!你可算出现了!这试炼……太苦了!”
“你们赚了多少?”我压低声音问。
梁子风脸色一垮,伸出两根手指,哭丧着脸:“负二十文。”
“什么?”我愕然,“怎么会负这么多?”
梁子风长叹一声,开始倒苦水:
“起初我舞剑卖艺,虽辛苦,倒也每日能进账十几二十文。可没过几天,我就发现钱袋里的铜钱总在变少,我虽沉迷剑招,但对钱声敏感,大致数目心中有数。于是我留了心眼,一日故意卖个破绽,果然逮到个小偷!”
他咬牙切齿:“那厮滑溜得很,我一路追过三条街,还是让他钻巷子跑了。钱没追回,还耽误了半日生意。”
“后来我便遇上了元葛师兄。”梁子风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元葛,“他虽无法操控傀儡作战,却能将其唤出。于是他想了个法子,让一具傀儡躺地上,表演‘胸口碎大石’。他本人只需对傀儡身上的石头砸,收入颇丰。”
姬玄月在一旁苦笑接话:“可同行是冤家。其他卖力表演的艺人见他如此轻松,嫉妒眼红,便西处散布谣言,说躺地上的是个假人,骗钱。引来不少人闹着退钱,追打元葛师兄。梁师兄看不过去,便帮着元葛师兄一起……逃。”
梁子风点头:“逃难途中,我们碰见了姬师妹。她虽通药理,可在这市井,信她这年轻‘游医’的人不多,生意惨淡。我们仨一合计,便想了个馊主意”
他声音越来越低:“我和元葛师兄每日在街上偷袭一些原住民,制造点伤,然后我们把他们到姬师妹的地方才离开”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讹诈吗?”
“咱们不也是。”宁夏掐了掐我。
“起初确实赚了些。”姬玄月脸颊微红,低声道,“可没多久便被街坊识破,联合起来驱逐我们。赊欠的房租饭钱还不上,只能东躲西藏,偶尔……偶尔实在饿极了,也顺过摊上的馒头。”
梁子风耷拉着脑袋:“到最后,我们欠客栈的房钱、饭铺的饭钱,加上之前退不出的‘假人表演’纠纷赔款……,倒欠了二十文。试炼结束时,我们是被债主一路‘送’来广场的。”
他指了指脸上淤青:“这是昨晚试图‘借’条鱼当晚饭时,被渔夫捶的。”
我:“……”
宁夏:“……”
看了看眼前这三位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还背着“负资产”的难兄难弟,再想起我和宁夏这几日吃着烤鱼、逛着街、躺着赚钱的滋润日子……
我默默将手伸进怀中,摸了摸那个装着我们全部积蓄,三百七十文的沉甸甸布袋。
还好我们分开行动了。
看着梁子风与姬玄月那落魄模样,我实在不忍,便从怀中钱袋里数出一百文,把钱分给了梁子风和姬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