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號”在偏离航向的第三天,遇到了麻烦。
不是天气,不是海怪,而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瞭望员就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左舷发现船只!三艘!是。。。海盗旗!”
罗伊衝上舰桥,望远镜对准雾中逐渐清晰的轮廓。三艘改装过的快速帆船呈包围態势切断了“北极星號”的前进路线,船体涂著斑驳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主帆上画著的不是常见的骷髏头,而是一个扭曲的、仿佛在尖叫的人脸图案。
“是『血嚎海盗团。”罗伊的声音沉了下去,“伟大航路前半段最残忍的海盗之一,他们不留活口,连俘虏都会折磨致死。但他们通常活动在更北方的海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玄站在罗伊身旁,目光扫过那三艘海盗船。他的印记没有预警,说明对方没有虚空能量或亚特兰蒂斯科技——只是普通的人类海盗。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琉璃已经被转移到最安全的底舱,由船医照顾。经过三天的休养,她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但依然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偶尔醒来时,她会喃喃一些听不懂的词语:“星门。。。必须守护。。。暗影在靠近。。。”
“准备战斗!”罗伊的命令打断了王玄的思绪,“炮手就位!所有人拿武器!比尔,把船转向右舷,利用那一片礁石区,我们不能被三面包围!”
船员们迅速行动起来。能在这条航线上生存的,都不是新手。他们沉默地进入战位,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专注。
“血嚎”的海盗船开始加速,船首伸出了金属撞角。更麻烦的是,其中一艘船的甲板上架起了某种特殊的装置——不是火炮,而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喇叭的金属构造物。
“那是。。。”罗伊脸色一变,“声波炮!这些混蛋从哪弄来的军用装备?”
声波炮开始充能,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在喇叭口凝聚。几秒钟后,一道无形的衝击波横扫海面,海水被震出涟漪。
“北极星號”剧烈摇晃,船上所有人都感到耳膜刺痛,头脑发晕。几个站在船舷边的船员直接口鼻流血,软倒在地。
“该死!”罗伊捂住耳朵,“全速前进!衝进礁石区!”
但已经晚了。另外两艘海盗船从侧面包抄过来,甲板上的海盗开始用鉤索发射器瞄准。几十条带倒鉤的绳索飞向“北极星號”,鉤住船舷和桅杆。海盗们顺著绳索盪过来,像一群嗜血的猴子。
短兵相接开始了。
海盗的人数至少是“北极星號”船员的三倍,而且个个凶悍异常。他们使用的武器五八门:生锈的砍刀、自製的炸药、甚至还有改造过的鱼叉枪。更诡异的是,这些海盗的眼睛都泛著不正常的红光,动作快得超出常人,不知疼痛,即使中弹也不会立刻倒下。
王玄一拳击倒一个扑向他的海盗,发现对方倒地的瞬间,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撕开海盗的衣服,看到了令人作呕的景象——胸腔的位置,一个紫色的肉瘤正在搏动,肉瘤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触鬚,深深扎进宿主的血肉中。
“虚空寄生体。。。”王玄咬牙,“这些海盗被寄生了!”
难怪“血嚎”海盗团会突然改变活动范围,难怪他们会拥有军用级別的声波武器。他们背后,有操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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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船长!”王玄大喊,“这些海盗被控制了!不能让他们上船!”
但已经太迟了。超过三十名海盗成功登船,与船员们混战在一起。虽然船员们训练有素,但面对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的寄生者,很快陷入劣势。
一个海盗突破了防线,冲向通往底舱的楼梯——那是琉璃所在的方向。
王玄眼神一凛。相位移动,瞬间出现在楼梯口,右手凝聚能量刃,横斩。海盗的身体被拦腰切断,但上半身依然用双手爬行,脸上带著疯狂的笑容,嘴里喃喃著:“星。。。星辰。。。献给主人。。。”
王玄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肉瘤暴露出来,疯狂扭动,想要寻找新的宿主。他用能量刃將其彻底净化。
但更多海盗涌来。他们似乎对王玄特別感兴趣,放弃攻击其他船员,全部朝他衝来。
“星。。。辰。。。守护者。。。”“钥。。。匙。。。”“献给。。。伟大存在。。。”
零碎的词语从海盗们扭曲的嘴里吐出。他们的目標不是劫掠,而是琉璃。
王玄明白了——虚空势力在追捕星辰守护者。这些海盗只是被派来的猎犬。
“所有人退守舰桥!”罗伊下令,“放弃甲板!守住关键位置!”
船员们边战边退,收缩防线。但海盗数量太多,而且声波炮正在充能第二发。如果被正面击中,“北极星號”的船体结构可能会直接崩溃。
就在这时,底舱的门开了。
琉璃走了出来。
她穿著船医给她的宽大病號服,赤著脚,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发亮。手中紧紧抱著那个破损的罗盘。
“琉璃,回去!”王玄急道。
但女孩摇了摇头。她看著那些疯狂的海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伤。
“他们曾经是人。”琉璃轻声说,“现在,只是痛苦的躯壳。”
她举起罗盘。罗盘没有发光,但琉璃开始哼唱——不是之前那种充满力量的歌谣,而是一段轻柔的、安抚般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