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三羽鸟”又从士官学校的同窗好友中推荐具有各种专长的人才,经过激烈地争论,严格地筛选,又选出了9名才华出众、非长州藩系的陆军少佐为亲信。他们是:河本大作、板垣征四郎、矶谷廉介、渡正寿夫、小笠原一雄、小川恒三郎、二滕良夫、村松正一、山冈重厚。
东久迩宫亲王微微地合上了双眼,在他的脑海屏幕上,依次出现了入选人员未来作为的幻影,脸上渐渐地绽开了满意的笑容。不时,他的眉宇渐渐地合拢,蹙就了一个不小的眉包,有些沉重地说:
“曰本帝国在完成其伟大事业的过程中,不重蹈成吉思汗的覆辙,必须有高明的谋略家。否则,我们一定会输给中国这头沉睡的狮子!”
休息室中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从每人脸上那严峻的表情可知,在开拓未来大业的道路上,选择一位精通中国的谋略家是何等的重要!同时,又从这长时间的沉默中可知。每人虽都在搜索枯肠,但一时又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有了!”
小畑敏四郎大叫了一声,旋即又猛地击了一下手掌,把沉思的众人吓了一跳,一双双惊诧的目光都投向他的身上,然而小畑敏四郎却有意地绕了一个大弯子,从战略家的角度大讲了一通选择谋略家的条件,接着又望了望同僚那不耐烦的表情,笑着说:
“其实啊,你们的心中都有了合适的人选。我还担保:咱们选的都是一个人。”
“瞎扯!”永田铁山用力一击沙发的扶手,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心中就没有这样的合适人选。”
“对!我的脑中也没有这样合适的人选。”冈村宁次和东条英机异口同声地说。
小畑敏四郎收起了笑容,望着永田铁山布满阴霾的脸色,惊疑地问:
“永田君,你真的没想到他?”
“想到了,我早就说出来了。”永田铁山没有好气地说罢,遂又生气地哼了一声。小畑敏四郎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身又瞧了瞧冈村宁次那凝思的神色,小声地问:
“冈村君,你也真的想不起来了?他是我们士官学校的同班同学啊?”
冈村宁次那呆板的神色猝然松弛了一下,猫头鹰式的眼睛中射出了惊喜的目光,他慕地放声大笑着说: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定是土鋁原贤二!哈。”
“对!就是这个土肥原贤二夕小畑敏四郎。”又大声地盤复了一句。
永田铁山破怒为笑,伸出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头部,自责地说道: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土肥原贤二,一定是我们最为理想的谋略家!”
正当“三羽鸟”处于意外的喜悦之中的时候,伫立在室门旁边的东条英机注意到东久迩宫亲王合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愁雾。他矜持片刻,大步走到东久迩宫亲王的面前,双腿并拢,成立正姿势,就象是请缨出战那样,格外庄重地说:
“亲王阁下!我敢担保,土肥原贤二将是我们这一代人中最好的谋略家!”
这时广三羽鸟”猝然收敛笑颜,一齐把惊愕的目光投向东久迩宫亲王,很快都明白了亲王不同意土肥原贤二。”永田铁山大步走到东条英机的身旁,他望着不肯睁开双目的东久迩宫亲王,近似暴怒地说:
“亲王阁下!我也敢担保,土肥原贤二将是我们这一代人中最好的谋略家!”
东久迩宫亲王依然没有睁开双眼,伹从他那瞬变的表情中可以猜到,他在激烈地斗争着。
小畑敏四郎是位激烈型的演说家,他富有煽动性地介绍了土肥原贤二的历史:帝国士官学校毕业不久,于!907年!2月被派往中国的张家口,只身从事谍报工作;陆军大学毕业以后,于1912年任参谋本部部副,被派往中国的北平,在坂西机关充任坂西利八郞的助手,在青木机关充任青木宣纯的辅佐官,共计5年之久;接着又受聘黑龙江省督军的武官,长达2年之久。最后,他激动地说:
“在我们这一代军人之中,还有谁比土肥原贤二更了解中国?亲王阁下,不要犹豫了,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时,曾经和土肥原贤二同住青木机关,一起出任青木宣纯辅佐官的冈村宁次跨前一步,站在永田铁山的另一边,望着依然蹙眉不语的东久迩宫亲王,近似哀求地说:“亲王阁下!帝国最伟大的谋略家坂西利八郎中将,青木宣纯中将都说过这样的话:未来继承他们在中国的谋略事业的人,只有土肥原贤二。我个人敬佩他的谋略才干,他应当成为我们集团中的谋略家。”
东久迩宫亲王終于睁开了双眼,他沉吟片刻,严肃地说。
“我早就注意到土肥原贤二的谋略了,可他出生在冈山县武士之家,是属于长州藩系的,这和我们的选贤标准……”
“一点也不矛盾!”永田铁山打断了东久迩宫亲王的话语,“他不仅一次地和我谈过:帝国陆军的现代化,必须打破有陆军灵魂之称的老山县的保守治军思想。这清楚地说明了,他的思想并不属于长州藩系。”
“亲王阁下!”久久沉默不语的东条英机突然把头一昂,橾着犯上的口吻说,“人所皆知,长州地区不仅是‘正统派’的摇篮,而且还诞生了宣传共产主义的河上肇,野坂参三等人。如果仅以出生地点为由,从而否决了土肥原贤二这样一颗谋略新星,那将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东久迩宫亲王听后感到是那样的不顺耳,真想大骂东条英机一顿。但是,当他想到这位密友的动机,又为他的直率举荐所感动,所以又原谅了他。东久迩宫亲王看了看赤身而立的“三羽鸟”,以商量的口气问:
“你们还有不同的意见吗?”
“没有了!”“三羽鸟”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东久迩宫亲王微微地点了点头。突然,他用力一拍大腿,就象是商人拍板成交那样:
“好!土肥原贤二!”
附注:
关于这次会议,历来很少有人披露。自美国人戴维。贝尔加米尼所著《日本天皇的阴谋》一书披露后,日本官方才正式承认色川大吉所著(昭和五十年史话)也不得不写下这段文字,“1921年(大正十年)10月间在德国南部巴登。巴登,永田铁山等反长州派的骨干军官,有过聚会。为了打倒长州派和使日本军队的现代化,改造国家社会的总力战体制、思想对策及推行革新运动等,订立了盟约,这是亭实、”为了遵守皇室的禁律,与会者都拒绝说明东久迩宫是否出席这个会议。我根据戴维。贝尔加米尼所写的这段文字:“他是贝当元帅随从中的正式成员,而元帅正在那个星期巡捋萨尔的法占区,所以他得以在会议召开那天通过巴登。巴登”再加之从这邹作品的全局、立意出发,权且认为分参加并领导了这次秘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