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没有完!我要向共产国际申辩。”
孟庆树:“那你为什么还要向大会检讨?公然在大会上颂扬毛泽东是党的惟一的领袖?”
王明:“我不这样说行吗?如果大会把矛头对准我一个人,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对付不了啊!你懂不懂?这就叫为了进一步,我必须先退三步!”
孟庆树:“你打算怎么办呢?”
王明:“八个字:谨言慎行,韬光养晦!”
孟庆树:“何时才能再出头呢?”
王明:“现在也没有任何人不让我抬头啊!”他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孟庆树,遂取过一张纸,“来!我给你念首诗。”
孟庆树:“什么诗?”
王明:“名字较长,《论相持阶段》与《六中结论》一一评毛泽东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的报告和结论的错误和阴谋。”
孟庆树:“好!你念,我听!”
王明酝酿片时,摇头晃脑地念道:“相持阶段只空吟,对日屈从是实情;抗战心消反统战,诬加马列教条名。”
孟庆树:“好!这几天的窝囊气,我全都出了!下边,你就等着他毛泽东犯错误吧!”
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排练室
贺龙站在讲台上,右手拿着他的大烟斗,风趣地说:“我再说一遍,我贺龙是大老粗,没有资格给你们这些秀才们讲课!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有良心的文学艺术家,你们就要拿起文艺武器,为革命服务,为抗日服务,变敌人后方为抗日前线。因此,我有资格请你们去一二?师当先生!你们知道吗?我们的战士需要文化人一一!”在贺龙的讲话中摇出上百名听讲的师生。
贺龙讲话一俟结束,排练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贺龙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排练室终于停止了鼓掌。
贺龙:“我从你们的掌声中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是愿意跟着我贺龙上前线抗日的,对吧?”
“对!”
贺龙:“好!愿意跟我去冀中前线抗日的请举手?”
排练室中听讲的师生全都举起了手。
贺龙笑了:“请放下!”
全体师生整齐划一地放下了手。
贺龙:“看来,延安的鲁艺非搬到我贺龙的一二〇师去办了!我想,咱们的毛主席毛大帅一定会批评我贺龙的。怎么办呢?我临时想了一个办法,有哪一位鲁艺的先生愿意跟着我贺龙去冀中抗日前线啊?”
“我!”有两位操着四川口音的人同时答说。
贺龙笑了:“两个四川秀才!请自报家门。”
“我叫何其芳,是鲁艺文学系的系主任!”
贺龙:“好漂亮的名字哟,何其芳!请问:你的眼镜要是在行军打仗中丟了怎么办?”
何其芳:“我就拉着贺师长的衣服行军!”
贺龙:“好!我批准了。那一位老师叫什么名字?”
“沙汀,是一个不愿当亡国奴的专业作家。”
贺龙:“就凭这句话,我贺龙也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