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坐在桌前,用心批阅一份简报,他抬起头:“乔木同志,你来一下!”
胡乔木应声走进:“主席,有什么事吗?”
毛泽东指着简报:“你看了周扬同志的这段发言了吗?”
胡乔木走到跟前一看:“没有!”
毛泽东拿起简报:“不长,你念一遍!”
胡乔木接过简报,念道:“他们来到延安,没感觉到是进人了一个新时代,没感觉到有一个要熟悉面前这些新对象的问题。他们还是上海时代的思想,觉得工农兵头脑简单,所以老是想着要发表东西,要在重庆在全国发表,要和文艺界来往,还是过那种生活。身在延安,心在上海,心在大城市……”
朱徳站在门外边鼓掌边说:“好!周扬同志说得好。”
毛泽东:“老总到了,文化战线上的仗就讲到这儿,下边开始讲武化战线上的事了!”
胡乔木知趣地放下简报,转身走了出去。
毛泽东从桌上拿起一份草拟好的电文:“老总,为了正告蒋某人不要头脑发昏,我以你我的名义给胡宗南拟了一份瞀示电,你看后再议。”
朱德接过电文边看边小声地念:“据报贵部正在积极动员进攻边区,采取袭击办法,一举夺取延安,此种军事行动归陶峙岳指挥,总兵力为五个军等语。事属骇人听闻,大敌当前,岂堪有此,敢电奉询,即祈示复。”
朱德:“古有死诸葛吓走生仲达,今有朱毛电文一则,智退胡宗南五个军的进攻。好!胡宗南看后不仅不敢贸然袭击延安,而且他还得自问:朱毛为何获悉这一绝密情报呢?”
毛泽东笑了:“这句话应当是蒋某人说的,因为蒋某人生性也十分多疑。”
朱德:“老彭来电说,敌酋岩松义雄正在缩小对八路军总部的包围,情势十分严重!”
毛泽东沉吟片时:“一定要采取灵活的战术,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千万大意不得!”
叶剑英手持电文走进:“主席,老总,南方局发来急电:中共南方工作委员会组织部长郭潜被捕叛变,粤北省委书记李大林等被捕。”毛泽东:“廖承志呢?”
叶剑英:“恩来同志已经急电南委:速告在曲江的廖承志同志即到重庆,或往其母亲何香凝处。”
朱徳:“千万不能再出意外了!”
文艺座谈会会议室
几十位文艺工作者正襟危坐,谁也不第一个发言。
毛泽东、朱徳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本在等待大家发言。
丁玲:“萧军,你过去是学炮兵的,第一个开炮、发言。”
萧军:“好!我第一个讲。关于文艺方面的问题,我和老毛同志……”
与会者听后都禁不住笑了。
毛泽东:“不要笑,叫老毛比叫主席亲切,继续讲。”
萧军:“我和老毛同志讲过多次了。今天,我就想讲一件事:作家是属于谁的?我个人认为:作家是独立的,就这个意义上讲,作家应当是属于自己的。只有这样,作家的创作才是自由的。我个人的创作经历是这样的,我认为鲁迅先生也是这样的,他当年在广州不受哪一个党哪一个组织指挥,所以他写的杂文才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和生命力!”
胡乔木:“我不同意萧军同志的意见!文艺界需要有组织,当年,鲁迅先生在上海就赞同党的意见:组织并领导‘左联’。就说在他逝世前夕吧,还为一些同志解散左联而生气。应当说:鲁迅当年没有受到组织的领导是不足,而不是他的光荣!”
萧军:“请问:鲁迅先生如果按组织行事,会写出那么多的不朽杂文吗?”
一位与会者:“据我所知:当年鲁迅先生与党是有关系的!例如:他和翟秋白的交往,他与冯雪峰、潘汉年等同志的关系,都可说明。”萧军:“我还可以举出相反的例证:某些党员的所谓指导,还引起了鲁迅先生的极大反感呢!”
胡乔木:“这才是萧军同志发言的本意!归根到底,是党要不要领导文艺,能不能领导文艺的问题!”
一位作家:“李白听过谁的领导?他写《蜀道难》是为谁服务的?因此,要想成为一代文豪,就得有李白‘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的气节!”
一个中年作家:“就我个人的创作而言,如果让我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进行写作,我一定写不出来!因此,我认为马克思主义对创作是一种束缚,是戴在我们头上的紧箍咒!”
何其芳:“我不赞成这种意见!我当年是学哲学的,无论从现象到本质去分析,每一个作家都要在一种思想的支配下进行创作,绝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