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中传出陈诚的话声:“委座!我是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
蒋介石:“辞修啊,宜昌还在我们手中吧?”
陈诚:“报告委座!由于敌我军力悬殊,激战数日的宜昌于今天——也就是六月十二日下午四时失守了!”
蒋介石大惊:“啊!宜昌失守了……”
恰在这时,防空洞外又落下一颗炸弹,轰然爆炸。
陈诚:“委座,您可要注意安全啊!”
蒋介石:“我的安全用不着你管!宜昌是长江三峡的门户,你必须给我夺回来!”他用力挂上电话,遂又怆然地长叹一声。
有顷,戴笠冒着敌机轰炸闯进防空洞:“校长!香港方面发来急电,询问在澳门签署的那份‘桐计划’……”
蒋介石:“我已经看过多遍了!”
戴笠:“日方为了表示诚意,已经出任中国派遣军参谋总长的板垣征四郎愿意与校长会面。”
蒋介石愕然:“什么?板垣征四郎要与我会谈……”
戴笠:“对!他们还说,如果校长拒绝会谈,日本政府就公开承认南京汪记政权。同时,他们还要向四川发动更大规模的军事入侵。”
蒋介石:“可是,如果我与板垣征四郎会谈的消息一旦声扬出去,我就会被国人骂作汪精卫第二,民心、国力,就全都跑到共产党、毛泽东那边去了!”
戴笠:“校长……你可否在虚以委蛇的同时,把球再踢给板垣征四郎呢?”
蒋介石凝思有顷,一挥右拳:“好!就这么办。”
南京汪精卫官邸内夜
汪精卫:“夫人!我们‘和平’的意愿实现了,可在全中国——尤其是在重庆还高喊战争,结果,神州大地——连西南边陲数省都是日本炸弹的弹痕了!”
陈璧君:“蒋先生也没有几天好喊的了!听公博、佛海他们说,法国贝当政府于六月二十二日向德国投降的当天,日本又请德国出面斡旋,压迫蒋先生走‘和平’之路。”
这时,走进一位侍卫:“报告!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将军请见。”
汪精卫诚惶诚恐地:“请板垣征四郎将军在客厅稍候,我立即赶到。”
汪精卫官邸客厅内夜
肩扛日本中将军阶的板垣征四郎肃然而坐。
汪精卫惶恐地走进:“不知板垣参谋总长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板垣征四郎:“请坐下谈吧!”
汪精卫落座:“阁下有何见解,请示谕!”
板垣征四郎:“你的老搭档蒋介石来电称:他走‘和平’之路的决心已定,希望你、我到长沙,和他共同密商具体实现中国永久和平的办法。”
汪精卫愕然不语。
板垣征四郎:“你这是怎么了?”
汪精卫嗫嚅地:“我嘛……上他蒋某人的当太多了,他的话嘛……我信不过。”
板垣征四郎:“你难道还信不过我们吗?”
汪精卫:“信得过,一百个信得过!”
板垣征四郎:“你的意见呢?”
汪精卫:“我十分了解蒋先生,他的性格向来有明暗两面,如果会谈采取公开方式,我明天就可以登程前往。”
板垣征四郎:“如果是采取秘密的方式呢?”
汪精卫:“最好先由将军阁下与他举行双边会谈。”
板垣征四郎:“为什么呢?”
汪精卫:“我担心当年在河内刺杀我的丑剧再次重演。”
板垣征四郎大声狂笑:“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呢?”
汪精卫:“我……不怕!但三方会谈的地点应由长沙改在洞庭湖上。”
板垣征四郎:“这又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