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这句无所顾忌的话语,却在张学良的心底深处埋下了喋血亲友,以巩固东北政权的种子。随着张学良政权的不断巩固,土肥原贤二妄图扶植亲日派杨宇霆,取代张学良的阴谋变得渺茫起来,随即他又改变策略,在扶植杨宇霆的同时,暗地里使用一切手段离间张杨,以在奉军中引起内讧,进而使关东军出兵干涉,达到占领满洲的侵略目的。地里使用一切手段离间张杨,以在奉军中引起内讧,进而使关东军出兵干涉,达到占领满洲的侵略目的。等10人列为一表,“下面印有选票,要读者每日填写东三省军政长官一人及辽、吉,黑三省主席一人,剪下寄该报馆。杨宇霆利用这一机会,派人大量购买该报,将选票填上杨的名字,陆续寄给报馆,每日几达数千份之多。”
正当张学良手捧《满洲报》大发雷霆的时候,土肥原贤二却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旁,以顾问的身分报告了真情。事后,在见到得意洋洋的杨宇霆的时候,却对杨大加吹捧:“哈哈,真是民意所归,民心所向啊!”
其次,张学良很早就染上了吸毒的恶习,与人会晤不足十分钟就得用吗啡提神,对此,奉系文官武将有着各种看法。就说顾问端纳吧,他也曾怀疑自己为这样一个“大烟鬼”服务是否值得。有一次,土肥原贤二就张学良吸毒一事,请教了杨宇霆。这位奉军中的老将、重臣十分鄙视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每天注射毒针甚多,将来必会自毙。”
“少帅自毙以后,您对东北的政权有何想法呢?”
土肥原贤二有意地问。老奸巨猾的杨宇霆笑而不答。当天夜里,土肥原贤二又以顾问的身分,向张学良做了如实的报告。事与愿违,引出了和他的设想相反的结果:从此,张学良在其顾问端纳的帮助下决心戒毒。每天,端纳陪伴张学良散步、骑马、打猎、钓鱼、游泳、打网球和高尔夫球,尽力引导张学良转向别的嗜好。就在张学良戒毒大有成效的时候,端纳也终于促成了张学良易帜的决心。日本政府为了改变张学良易帜的决心,堪称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派特使林权助赶来声明:“满蒙是日本付出过重大牺牲而后得有特殊权益的地方,在日本人的心目中,它是大和民族的生命线。我们听说,张学良将军有随时换上青天白日旗,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意图。”
旋即又以命令的口吻对张学良说:“我们就是不准你挂旗!”
“这是什么意思?”
张学良勃然变色,厉声问。张学良忍受不了这种辱吓,他不仅越发地坚定了易帜的决心,而且还以易帜为试金石,检测了所有的文官武将的态度。一天晚上,他和杨宇霆谈起易帜的事情,二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始终把张学良看成一个纨绔子弟的杨宇霆,极度蔑视地说:“你走你的中央路线,我走我的日本路线;两宝总有一宝押中,不是很好吗?”
张学良听后禁不住发出了冷漠的笑声。他猝然收笑,咄咄逼人地质问:“如果是你的那一宝押中了呢?”
这句问话犹如晴天响起的炸雷,惊得杨宇霆瞠目结舌,不知所对。土肥原贤二利用杨宇霆抵制张学良易帜的企图失败了,张学良终于在父亲殉难年的岁末发表了易帜宣言,奉天城头升起了青天白日旗。土肥原贤二为了推进张杨的矛盾,达到渔翁坐收鹬蚌相争之利的目的,又在暗中帮助杨宇霆组建庞大的黑龙江省山林警备队,订购三万支步枪。同时,还雇佣一些走狗在东北各地张贴攻击张学良的传单走狗在东北各地张贴攻击张学良的传单“咱们的兵工厂一不是有的是步枪吗?”
杨宇霆的回答,恐怕是任何人所想象不到的。他傲岸不逊地答说:“没有人家的好啊!”
张学良听后,轻轻地哼了一声,再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证实了端纳所说的这句话:“杨宇霆不但在利用自己的职权组织自己的武力,而且装备还要胜过东北军。”
令张学良更不堪忍受的是,杨宇霆为其父祝寿,“小河沿(系杨公馆处)车水马龙,盛况更为沈阳向所未有。蒋介石、白崇禧、阎锡山以及广东、四川等地方实力派系,都有代表来沈祝贺。日本政界要人亦派有代表前来。东北地方官吏更不消说了。张学良前来,杨竟以普通礼节相待,与一般宾客无异。不仅杨之一举一动俨然以东北第一领袖自居,来自全国各地的贺客,对杨亦恭维备至,谀其为东北众望所归的人物。张目睹这些情景,岂能容忍?”
土肥原贤二以老帅顾问的身份前来祝寿,他看了这一切,禁不住地喜从心来。他格外兴奋地暗自说:“火候到了,就差一位引火人。”
不久,点燃张杨火迸的人来到了奉天,他就是町野武马。为实现日本对满蒙新五路的要求,町野奉田中首相之命特从东京来作交涉。杨宇霆欣然作答:“没关系,一定要建设。”
从而促使张杨的矛盾爆发了。关于张学良处决杨宇霆、常荫槐的经过,当事人做了如下的记述:1929年1月10日下午,杨宇霆、常荫槐相偕来见张学良,要求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以常荫槐为督办。张学良当时表示,目前东北南经安定,涉及外交之事应该慎重考虑,故此事须从长计议。杨、常则坚主即刻决定,并取出已经写好的便条,要张签字。张最后推托说,现在已经到晚饭时间,容待饭后再作决定,并留杨、常进晚餐。杨表示临来之际,已告家人回去用饭,还是回去吃了再来。于是杨、常先后辞去。他们走后,张立刻用电话召我进府,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半钟。我进府立被张召入内室,他从容不迫地向我说:“杨宇霆、常荫槐二人欺我太甚,他们想尽办法,阻挠全国统一太不成话了。现在他们正在回去吃饭,少刻就会回来。我给你命令,立刻将他二人处死,你率领卫士去执行好了。”
据说张学良在下决心杀杨、常之前,曾踌躇再三而不决,最后在一天夜里,曾用一块“袁大头”占卜。在占卜时,他曾默祷天地神灵显示,假如杨、常可杀,银元的头面向上;假如杨、常不可杀,银元的头面向下。张祷毕,用手将银元扔向空中,很偶然地,扔了三次,银元落地时面都向上。张因此下定决心杀杨、常。我接受命令后,请示应在何处执行。张指示说,就在老虎厅内执行,并以轻松的语气嘱咐我说:“你可要小心,他们二人都带手枪。”
一切布置完毕,经过两个多小时,杨、常来到,径入老虎厅就座。我同谭海率领六名卫士持手枪进入老虎厅,立即对杨、常宣布:“奉长官命令,你们两人阻挠国家统一,故将二位处死,即刻执行。”
杨、常闻言,顿时木然,脸色惨白,一句话也没说出,当即由六名卫士分为两组执行。杨、顿时木然,脸色惨白,一句话也没说出,当即由六名卫士分为两组执行。杨、将永远不再和你见面了。”
转身拂袖离去。他边走边又想起了朝夕相伴的张作霖,暗自感叹地说:“张作霖的死,对日本实在可惜。”
杨宇霆的死,对土肥原贤二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近半年以来的工作,全部付之东流。他瞻念前途,象是一片沉沉的黑夜,看不到解决满洲问题的一点希望。他难以置信地自问:“我怎么会败在端纳的手下呢?谁能来充任解决满洲问题的工程师呢?”
一天清晨,未来解决所谓满洲问题的设计师叩开了土肥原贤二的大门。他就是新上任的石原莞尔中佐。石原莞尔早年为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后入陆军大学深造,因学习成绩优异,毕业后留校任教。他以足智多谋、聪明能干为人称道。但大多数同僚,尤其是师资中的长辈,因其耿直、刚愎自用而颇为反感。遂被调离帝国陆军大学,出任驻柏林的武官。在德国的3年中,他出色地完成了谍报工作,并详尽地研究了欧洲——尤其是德国历史上军事战略家们的著述,开拓了他的军事战略视野。回国之后,他为同窗好友铃木贞一所赏识,并加入铃木研究会,还被吸收加入了天皇党羽集团。张作霖被炸死以后,他衔天皇之命来到奉天,出任关东军作战主任,兼负责制订所谓完整的满洲计划。今天,他作为同窗师弟,恭敬地拜会师兄土肥原贤二。但是,出乎这位自命不凡的谋略家所料的是,与这位小字辈的石原芜尔中佐还未加深谈,他便把帝国参谋本部调他回国述职的命令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土肥原贤二看完命令,有些感伤地说:“看来,我在满洲的未竟事业,只有你来完成了。”
土肥原贤二回到日本不久,便就任了新泻县高田步兵第33支队长之职。这时的日本局势,动**不安,围绕着河本大作炸死张作霖事件冲突不已。“田中首相下了决心,并与宇垣一成决定这样做:‘以军法会议,严格处分有关者。’‘依陆军的稳健派,来重建有纪律和秩序的军队’。”
土肥原贤二清楚地知道,如果田中内阁的计谋得逞,他作为皇姑屯事件的策划者,将永远地被从陆军中清除出去,他和他的同僚入侵中国的远大计划将付之东流。因此,他把谋略家的所有解数全都施展出来,和他的朋党八方游说,鼓动陆军中的激进派和朝野反田中的一切势力,群起抨击田中,以推翻田中内阁。有关这段争斗史,日本当代政论家户川猪佐武曾作了如下的记述:反田中的军部认为:“如果发表了日本的陆军军人暗杀了他国的相当于元首地位的人,将在国际上产生很大影响,因此不能发表。”
“如照田中首相的主张付诸军法会议,就得发表其真相。”
“为了避免发表这个事件的真相,最好是在国内秘密地将有关者予以行政处分了事。”
但是,奇怪的是,除两三位阁员支持田中的意见外,以政友会首脑为首的大部分阁员,都以“如果处罚军人,在国际上将毁损国军的信用和天皇的威信”为借口,而反对田中的意见。白川陆相说:“我不以只想处罚陆军的总理和内阁的态度为然。”
铃木庄六参谋总长说:“我们应该尽量斯文地处理这件事情。”
尤其是在野的民政党,大肆抨击田中首相和白川陆相,逼迫白川辞职,以达到打倒内阁的目的但将田中首相置于死地的,还是所谓上奏问题。这跟重臣西园寺公望大有关系。发生张作霖事件以后,西园寺曾对田中提出忠告说:“犯人如果是日本军人,一查明就处分,除此而外没有其他办法。”
由于这是很难上奏的事情,所以田中非常消极,惟因西园寺催促再三,田中才终于不得不进皇官。可是,田中却只对日皇上奏说:“炸死张作霖事件,陆军似有嫌疑,已经命令陆军大臣进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