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田铁山满口应承下来。9月15日是个大晴的天,东京沐浴在艳阳之中。土肥原贤二和东条英机、铃木贞一身着便装来到了银座——东京的百老汇第五大街,他们无所事事地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打量着妇女装饰品商店、咖啡店、美国和欧洲的电影广告、西式舞厅和餐馆,大有目不暇接之感!东条英机带头走进一家法式西餐馆二层楼上的包间,圆桌周围已经摆好了四把沙发椅,他们三人依次入座,迎门那张空着的沙发椅留给永田铁山。不一会儿,来了4位年轻貌美的艺妓,前3名依偎在土肥原贤二、东条英机、铃木贞一的身边调情,剩下的那一位没着没落的,噘着个嘴大不高兴。铃木贞一是熟悉土肥原贤二的为人的,尽管他多年以来利用妓女作为手段,在中国从事谍报工作,但于女色无缘。为了把气氛搞得更松弛一些,他冲着这个遭受冷落的艺妓使了个眼色,旋即又把头缓缓地向土肥原贤二一歪,这个艺妓一下倒在土肥原贤二的怀里,和那位仁立在一边的艺妓争宠,土肥原贤二在这方面本来没有太多的长处,再经这两个艺妓争宠进击,一时招架不住,真是狼狈之极!为此,铃木贞一和东条英机却开心地大笑不止。按照约定的时间,永田铁山应该到了,可他没有来。土肥原贤二和铃木贞一、东条英机交换了个眼色,驱走了依依不愿离去的4个艺妓,他们一边品着法国的白兰地,一边大口地吃着法国大菜,进入了正题。当土肥原贤二说罢“九。二八满洲行动计划”以后,东条英机和铃木贞一频频举杯相庆。即将升任中国班长的铃木贞一笑着说:“东条君!你参与制订的《解决满洲问题方案大纲》就要实施了。来,我敬你一杯!”
东条英机高高地举起酒杯大声地说:“制造满洲事变不是我们的目的,为未来治理满洲的土肥原君干杯!”
土肥原贤二干了这杯酒,永田铁山依然没有来。他知道这位同窗老友的秉性:言必行,行必果。像今天这样的失约是没有先例的!也可能是出于职业的敏感吧,他放下酒杯,低沉地说:“可能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了吧?不然,永田君是不会失信的。”
“土肥原君,这儿是东京,不是北平,更不是奉天!”
铃木贞一有些醉意地,“他是军中有名的大忙人,说不定又被哪位长官叫去汇报工作了。”
他说罢,蓦地一怔,从衣袋里取出一封信,“看我高兴的,差点把这件事忘了。给你,这是东久迩宫亲王写给你的信。”
“土肥原君,这儿是东京,不是北平,更不是奉天!”
铃木贞一有些醉意地,“他是军中有名的大忙人,说不定又被哪位长官叫去汇报工作了。”
他说罢,蓦地一怔,从衣袋里取出一封信,“看我高兴的,差点把这件事忘了。给你,这是东久迩宫亲王写给你的信。”
这是一封介绍日本驻哈尔滨一带高级特务情况的信,告诉土肥原贤二,满洲事变爆发后,一旦关东军挺进北满,这些潜伏多年的高级特务会大显身手的。土肥原贤二阅后,深受感动他说:“请代我向亲王阁下致意,我一定会执行他的指示的!”
咣一声,包间的屋门打开了,永田铁山神情有些紧张地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同僚们的愕然表情,忙又转身把屋门关好,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小声地说:“币原外相兴师问罪来了,我陪着陆相脱不开身,来晚了。”
“快说说币原外相兴师问的是什么罪?”
土肥原贤二低沉地问。“说关东军无视帝国政府的警告,就要擅自发动‘九。二八’满洲事变!”
“陆相南次郎大将是怎样回答的?”
东条英机蓦地站起,十分严厉地问。“陆相答说:关东军是不敢这样随便的。再说,本庄繁司令的为人一向谨慎。”
永田铁山突然把话题一转,“可是,币原外相当场拿出了奉天总领事打来的电报,说得有根有据。”
“咳!这个花谷正”土肥原贤二用力击了桌面一拳,“陆相又是怎样答复的?”
“当时,陆相毫无防备,有些惊慌地说:是否属实,我派人去调查。”
“币原外相同意我们陆军部派人赴满洲调查吗?”
铃木贞一有些紧张地问。“他不能不同意,”永田铁山鄙视地说,“因为他十分清楚,关东军是不买他们的帐的。”
“陆军部派赴满洲的人选定了吗?”
土肥原贤二急忙问。“定了!”
“谁?”
土肥原贤二、东条英机、铃木贞一异口同声地问。永田铁山松弛地点了点头说:“建川将军。”
土肥原贤二听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东条英机和铃木贞一也条件反射似地长叹了一声。总之,由于派遣建川美次赴奉天调查,他们三人全都放心了。有顷,土肥原贤二陡然又紧张起来,急迫地说:“永田君!应当立即发报通知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
“我已经命令桥本做了。”
永田铁山为了宽慰自己的同党好友,又进而说明,“发去的电文内容是:建川决定3天后访问满洲首府奉天,定于9月18日晚七点五分乘火车到达。”
土肥原贤二蹙着眉头沉思片刻,突然把头一扬,果断地指出这封电文不够明确,当即又拟定了这样一份电文:“计划泄露,建川将到现场去,故赶快干。建川到达之后,也要在听其使命之前实行。”
经全体通过以后,由永田铁山发出。土肥原贤二当机立断地说:“我立即赶往车站,和建川同行,一起回到奉天。”
“晚了!”
永田铁山摇了摇头,“恐怕建川将军已经上了火车。”
田铁山发出。土肥原贤二当机立断地说:“我立即赶往车站,和建川同行,一起回到奉天。”
“晚了!”
永田铁山摇了摇头,“恐怕建川将军已经上了火车。”
奉天的局势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奉天特务机关是这次满洲事变的指挥中心,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花谷正每天都在这里精密筹划每一个细节。一句话,就等着土肥原贤二由东京返回,于9月28日下达行动的命令了!但是,如此重大的行动怎能不引起人们的猜测呢!代表内阁立场的驻奉天的领事馆,终于获悉了满洲事变的全部内容,郑重地向关东军提出指控。这天,板垣征四郎又来到了奉天特务机关的二楼,花谷正神色慌张地取出一纸公文,不安地说:“这是领事馆送来的,说是完全获悉了我们的行动计划,强烈要求我们服从帝国的整体利益。否则,将由帝国出面,干预我们所谓的‘恣意妄为’之举。”
板垣征四郎接过公文认真地看了一遍,往桌上一摔:“完全是扑风捉影的恫吓!不用理他,我们继续干我们的大事。”
“我看,不能轻意地下这个结论吧!”
石原莞尔拿着一张《奉天日报》走进屋来,“你看,为什么这样巧,蒋介石和张学良于9月12日在石家庄突然会晤?难道和我们策动的‘九。二八’计划没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