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处的浪卷涛涌,
奔腾浩瀚,
送你到那自由故乡的法兰西海岸。
到那里,
举起工具,
出你的劳动汗;
造你的成绩灿烂。
磨炼你的才干;
保你的天真烂漫。
他日归来,
扯开自由旗,
唱起独立歌。
争女权、
求平等、
来到社会实验。
推翻旧理论,
全凭你这心头一念……
站在夏童旁边的是一位窈窕女郎,穿着西方流行的时装,黑黑的发丝烫得一个波浪接着一个波浪,朱唇小口,人工描绘的弯弯的柳叶眉,再配上系在胸前的那副绿宝石项链,真可谓是时髦的摩登小姐。她瞪着两只水灵灵的、俊俏且又有点风搔的大眼睛,在静静地听着夏童那富有抑扬顿挫的咏诗声。朗诵结束了,她不由自主地赞赏道:
“您朗诵得真好旦但不知您是……”
“他是我们岭南大学的高材生,是去法国勤工俭学的!”那位戴眼镜的学究青年忙介绍说。
“请问这首气势磅礴的诗是您写的吗?”窈窕女郎操着敬慕的口气问。
夏童微笑着摇摇头,郑重地说:“不!我可没有这样激昂的才思。这首诗,是出自九年前赴法国勤工俭学、寻求救国之路的一位志士的笔下。”
“柳莺!柳莺……”
循着喊声,只见一位穿着褐色西服,系着紫红色的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型墨镜,拄着一根绛紫色的文明手杖,说话很注意声音共鸣的青年快步走来。他叫杨德烈,是一位师承意大利美声学派的二流歌唱家。他冲着那位极其风流的妙龄女郎生气地说:
“柳莺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得我到处找你。”
柳莺却不以为然地说:“这里多好!一等舱那个小房间闷死了……德烈,快来欣赏一下大海之上的落日吧,”
“查票了!查票了!
“冼星海闻声惊得一征,急忙回身就跑。事有凑巧,和从船舷的另一侧走来的查票船警碰了个对面,他惶然掉头又跑。富有经验的船警大吼一声“站住!”,冼星海就心慌意乱地落到船警的手里。顷刻之间,围观的各国旅客拥了过来,把船警和冼星海圈在中间。顿时,甲板上一片嘈杂的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