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习惯地点了点头。
“其二,我正式通知你,这位名门闺秀简竹坚为革命所感召,表示愿意为我们做些事情。你要通过自己的途径,协助组织考察简竹坚的情况。自然,也包括考察她的父母和兄妹的政治态度。”
董慧深沉地点了点头。
简竹坚在董慧的帮助和工作下,很快被潘汉年吸收到情报网系中来。在潘汉年的直接领导下,成长为一名得力的情报工作者,在隐蔽的战线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同时,她还动员自己的兄妹把他们家创办的一所学校作为秘密工作的据点。此乃后话略。
这时,潘汉年指着董慧带来的密信,遂又严肃地吩咐:
“过几天,有一位自上海来的关露小姐找你。到时请你通知我,并带她去见廖承志同志。”
关露,原名胡寿嵋,又名胡媚,原籍河北延庆县(今属北京市),于1908年出生在山西太原一个封建士大夫家庭里。父亲在清末民初当县官,专横暴决;母亲是赌场上的“抵押品”,但性格倔强,并不屈从于封建专制的父亲。这对关露的成长起了很大的作用。父母相继谢世之后,关露随外祖母来到南京,在二姨母家旁边租了两间房子住下来。大革命失败之后,关露目睹了反革命大屠杀,令她越发地僧恨这个旧的社会制度了!
不久,关露为了逃避家庭包办婚姻,毅然由南京逃到上海,在冯伊泪女士的帮助下,考进了沈钧儒办的上海法学院。读书期孟凌触了一些地一F共产党人,读了一些革命的书籍,对社会、人毛新的认识。1928年暑假,她又考了南京央大学。最初,她考些文学系,除系统地学习文学知识以外,她开始练习写文一李,处女作她的故乡》发表在欧阳山主编的《幼稚周刊》。不久,她又结识了戮、受翼、胡风等进步作家,文学创作也日渐成熟,女也自己的话说:“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上海“二八”淞沪抗战前后,关露参加了“上海妇女抗日反帝大同盟”,旋即又在张佩兰等介绍一下加入中国共产党。她在一犯人中办夜校,搞宣传,组织女工投身于革命。在这期间,又在彭怂、汤珍等人的介绍加入“左联”。而被电影艺术家赵丹唱红的一代名曲《春天里》的歌词,就是出于关露的笔下。抗日战争爆发以后,关露依然留在上海,从事情报工作。
就在潘汉年重返香港的秋天,原为共产党的叛徒,时为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一手豢养起来的走狗,未来汪伪政权杀人不眨眼的刽子一手-一李士群,为厂自身的利益,通过关系向上海中共地卜党组织表示:他愿意和中共方面有一些联系,愿意向中共提供一些情报。同时,他还提出一个要求,希望中共方面能够将他过去的朋友胡绣凤安排到他那里去工作,由胡来担任他和中共方面的联系人。
由厂此事关系甚大,加之胡绣凤和她的丈夫李剑华教授这时!〔在大后方作国民党卜层工作,刁时难以抽出身来,故上海地下党组织密电请示南方局。
南方局接匕之后,遂和在香港的潘汉年联系,一是通报李士群的动向,再怂征询潘汉年的意见,派遣何人接替胡绣凤打入李卜群的身少性,搜集日伪特务机关的情报。
胡绣风和李剑华夫妇原是潘汉年的一个情报关系,他们夫妇议然准以执行这一特殊的使命,潘汉年就很自然地想到了胡一月曰勿目甲毛即”
绣风的女女枚已改名关露的胡寿洲。他几经和南方局密电协商,决定关露代替妹妹胡绣凤去做李群的联络工作。同时商定:中共南方局负责人叶剑英密电通知中共七海地下党组织,亿即通知关露,要她“速去香港找小廖接受任务。”
小廖,即时任八路军驻港办事处负责人廖承川司志。由于廖在港的身份是公开的,加之他又是国民党元老廖仲凯的贵公子,征又前来往访的各界人士很多,由廖负接待联络是安全的。
关露奉命南下香港,下榻之后,立即到九龙去找廖承志。不万,廖因事外出,未遇,关露留了一张字条,遂返问香港榻处。
翌臼,廖承志约潘汉年一起到香港饭店找关露。潘汉年和关露远在“左联”时期就相识了,而且关露一度还在潘汉年的领导下从事情报工作,因此他们的和见是用不着客套的。寒暄过后,潘、廖遂向关露“布置了新的二作任务,要她回上海后,到江伪特务机关去,做策反工作,找一个重要人物(即李一上群),争取他为我们党做工作。”
关露知道,到敌人的特务机关去,是危险而又艰巨的任务,但想到这是党的工作的需要,就欣然同意了。”廖承志同志说了注意的事项后,潘汉年又嘱咐关露说:
“千万要注意,你在那儿只能用耳朵和眼睛,不要用嘴巴。”
关露深沉地点了点头。
“关露同志,今后要有人说你是汉奸了,你可不能辩护。”潘汉年又叮嘱说,“你要是辩护就糟了。”
“我不辩护。”关露连连点头说。
从这个时候开始,“关露在潘汉年的饭计下浓情报工作,不顾个人安危,忍受朋友们的误解,出生入死,为党的工作作出了重要贡献,”但是,她一生却数度遭到不公正的对待,在残酷的审中,被搞得神经分裂。潘汉年银销入狱之后,关露的下场就更为悲惨了。此乃后话略。
关露离港赴沪不久,潘汉年收到了中央的密电通知:要他尽快地收集日蒋、日汪、蒋汪之间的新关系的情报,以便设法阻止蒋汪携手、宁渝合流的局面。潘汉年审时度势,认为留驻在沪的情报人员难以完成如此重要―并带有战略全局意义的任务,而自己在港又无从获知这方面的情报。他几经和中共南方局联系,毅然决定北去上海,在重建庞大的上海一带的情报网的同时,尽快地完成党中央交给的这项带有战略全局意义的情报任务。
情报中心移往上海以后,还必须确保以香港为中心的华南情报局正常的情报运转。与此同时,还需要这两个不同地区的情报系统进行有机的配合,方能较为准确而又及时地完成党中央交给的任务。因此,潘汉年除去由他自己统一掌握和协调之外,还必须建立安全的情报交通。他又很自然地想到了董慧。行前,他找董慧严肃地谈话:
“根据形势的发展,你的工作重心必须随我转移到上海去,有什么困难吗?”
潘汉年谈话的语气是征询意见的。但是,任何一位情报战线上的共产党员都明白,这就是组织决定,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另外,董慧出于青年那种离家远行闯**天下的好奇心,以及对潘汉年发自内心的崇拜,她听说自己将随潘汉年去上海开展情报工作,打心里是非常高兴的。所以她毫不迟疑地答说:
“没有困难!我愿意去上海,努力完成你交给我的新的情报工作。”
“我没有新的情报工作交给你,”潘汉年扫了一眼董慧那碎然一征的表情,吟哦有顷,遂又低沉地说道,“你到上海以后还是干老本行。所不同的是,你由香港道亨银行的职员,变为上海道亨分行的职员,继续负责保管情报经费以及传递上海和香港之间的情报信息。”
董慧听后虽然没有了方才的热情,但她一想到自己能跟着潘汉年从事情报工作,内心还是高兴的。所以她还是接受了这项任务。
潘汉年是理解董慧这种特殊的心理变化的。他突然严肃地说道:
“你的态度很好。但是,行前你必须要征得你父亲的同意,决不能因你们父女之间产生误会而影响工作。”
“请放心,”董慧看着潘汉年那严峻的表情,知道北去上海的责任重大,她信心十足地解释道,“我父亲是位开明的实业家,他从不过儿女们的事情。”
潘汉年微微地点了点头,旋即又以近似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你回去准备一下,听候我的指示:近期随我北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