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叹了口气:“站在这儿听像什么话?算啦!妈妈陪着你进去,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好不好?”
露易丝撒娇地:“妈!你真好。”
咖啡馆中内日
这是一座高档的咖啡馆,坐着各种肤色的顾客。
冼星海站在咖啡馆中央,全身心地演奏自己改编的粤曲《饿马摇铃》。
有些离席的顾客向琴盒中投下些许法郎。
露易丝走进咖啡馆中,仔细审视拉琴的冼星海:
冼星海右手上下舞弄琴弓,左手在琴板上前后移动,《饿马摇铃》的音乐在他的手指下奔腾、流泻,她完全被这熟悉的琴声慑服了。
母亲看着冼星海苍白的脸色,还有那颗颗豆大的汗珠,心疼地:“看来,他的身体很弱啊……”
露易丝小声地:“妈!我们坐下听冼拉琴。”
母亲无奈地跟着露易丝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冼星海演奏《饿马摇铃》的各种特写。
善意的食客自觉地向琴盒中投下一些法郎。
杨德烈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对面柳莺被琴声吸引的样子,不无蔑视地说道:“没想到,声震巴黎音乐学院声乐系的东方夜莺,竟然会喜欢这下里巴人的东西!
柳莺生气地:“我不管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好听,我就喜欢。”
杨德烈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
柳莺:“这琴声多美啊!你知道他拉的是什么曲子吗?”
杨德烈:“是广东人在茶楼中听的粤曲《饿马摇铃》。”
柳莺:“这曲名《饿马摇铃》起得多怪啊!”
杨德烈:“怪乎哉不怪也!莺,你看看他拉琴的形象,不更像是一匹饿马嘛?令人不能容忍的是,他这匹饿马还跑到世界艺术之都巴黎来摇铃了!”
冼星海演奏的《饿马摇铃》结束了。
露易丝等法国食客十分礼貌地鼓掌,不少人还向琴盒中投下一些法郎。
冼星海用琴弓敲打着琴面表示感谢。
杨德烈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柳莺一怔:“你想干什么?”
杨德烈:“我去教训一下他这匹摇铃的饿马!”
杨德烈走到冼星海身边,取出一沓法郎,有意找茬地说道:“你不就是来讨钱的吗?给我拉一曲《小心肝》,这些钱我都赏给你!”
冼星海强忍着怒火:“对不起,我不会!”他说罢俯身拿起放有钱的琴盒,转身欲走。
杨德烈一把拉住冼星海的衣服:“不会?下流的曲子你不会,下流的事情你倒挺会干啊!”他说罢用力打掉冼星海手中的琴盒,破口大骂,“你简直是在丢中国人的脸!”
冼星海怒不可遏地:“先生!你……”
“啪!啪!”
杨德烈突然出手,重重地打了冼星海两记耳光。
毫无防范的冼星海晃了晃身体,倒在了地上。
柳莺吓得尖叫了一声,遂闭上双眼。
咖啡馆中的食客惊愕地看着。
露易丝急忙跑到冼星海的身边,俯身探视:
冼星海嘴角淌着血,悲愤的眼中含着泪水。他挣扎着站起,忽然又觉得两眼冒金花,顿感四周景物都在旋转,他极力想站稳身体,却又颓然倒下……
露易丝本能地喊道:“冼!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