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操着日语熟练地说道:“我是日本东京弘文学院的教授,前来武汉访友!”
仲清一怔,操着日语说道:“啊,你是日本人?”
黄兴不屑地哼了一声。
仲清指着业已站起的陈天华:“他是你的什么人?”
黄兴操着日语说道:“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学生!”
仲清一怔:“学生……”遂又厉声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朗读反判大清国的书文?”
黄兴严厉地:“这是你们中国人应该问的吗?”
仲清慑懦地:“这……不是我们中国人该问的。”
黄兴走过去,抓住陈天华的手操着日语说道:“受委屈了,回船舱去吧!”他转身对英国船警点了点头,操着英语说:“对不起,一场误会!”遂大步走去。
乘船的旅客好奇地看着黄兴、宋教仁和陈天华走去。
英国船警大声命令:“散去,散去!都回船舱去……”
乘船的旅客相继散去,走回不同的船舱。
仲清微微地摇头自语:“不对啊……”
头等船舱内夜
昏暗的灯光,映出一张长方形的小桌,上面摆着简单的菜肴,还有一坛白酒。
陈天华喝得有三分醉了,他端着酒坛一边倒酒一边愤怒地说:“今天的事情,使我再次明白了一个道理,比洋鬼子、二毛子更可怕的是那么多老百姓的愚昧、无知!”
宋教仁边喝边说:“天华兄说得对!他们面对英国鬼子把天华兄打翻在地的时候,一个个麻木不仁,无动于衷!”
黄兴:“更可气的是,他们还像看耍猴的那样大叫大喊!”
陈天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悲枪地:“当时,如果二位仁兄没有赶到,我就纵身跳进滚滚东去的长江之中!”
“为什么?”黄兴、宋教仁愕然相问。
陈天华:“用我的生命,去唤醒这仿佛已经死了的民族灵魂!”
船舱外突然传来一声炸雷,接着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黄兴怅然不语,望着舱外玻璃上淌下的如织雨柱。
船舱中只有沉默。
客船甲板上外黎明
黄兴、宋教仁、陈天华徜徉在甲板上,深沉地交谈着。
宋教仁:“克强,我们到上海以后就去日本吗?”
黄兴:“不!”
陈天华:“那我们在上海做什么?”
黄兴:“我想登门拜访业已回到上海的蔡元培先生。”
陈天华一怔:“什么?你想拜访蔡元培先生……”
黄兴:“对!”
陈天华惊愕地:“他是清朝的翰林,为什么要拜访他?”
黄兴:“你忘了,和我们一道发动长沙起义的苏曼殊和尚说,蔡元培先生和章太炎、陶成章等成立了秘密的反清组织光复会,我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宋教仁:“我赞成!”
陈天华坚决地:“我反对!”
“为什么?”黄兴、宋教仁惊诧地望着陈天华。
陈天华:“简单!二位不会忘记两年前发生在上海的‘《苏报》案’吧?”
宋教仁:“记得!那时,章太炎、邹容、章行严、张溥泉这四位已结金兰之好的异姓兄弟,同在蔡元培先生主办的爱国学社共事,同时,还利用《苏报》为阵地,刊行自称革命军马前卒邹容的《革命军》,章太炎的大作《驳康有为论革命书》等,由于这篇篇反清檄文击中了清朝的要害,因此惊慌失措的满清官吏勾结上海工部局的巡捕,查封了《苏报》,逮捕了章太炎和邹容,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苏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