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钧:“那您如何应对呢?”
袁克定:“是啊!父亲必须清醒地知道,制造谣言者的目的,是想杀害您啊!”
袁世凯冷笑:“我当然明白!”
袁克定焦急地:“那您……”
袁世凯:“不要说了!”遂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没有主动权了!换句话说,我只能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赵秉钧:“如果隆裕太后和载津先下手呢?”
袁世凯:“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呢!不过,我袁某人既不是鳌拜,也不是肃顺;再说,他载津既没有康熙爷的气魄,也没有恭亲王六爷的智慧;说到隆裕太后,她就更不是当年只有二十六岁的慈禧皇太后了。”
赵秉钧、袁克定微微地点了点头。
袁世凯:“另外,还得要看天下大势。换句话说,谁也不能不看东洋、西洋诸列强的脸色。”
赵秉钧:“浪迹海外的保皇党、革命派又会何为呢?”
袁世凯不无蔑视地“哼”了一声。
东京康有为宅邸内夜
银白色的烛光渐渐推远,是一根白色的蜡烛,流着蜡泪,燃烧着自身。渐渐映出:
书案变成了供桌,墙上贴着用黄表纸写成的牌位:先皇帝之位。
年迈的康有为身着黑色的丧服,泪流满面地啼哭着。
梁启超哀伤地走进。只见他身着黑色西装,臂缠黑纱,胸戴白花,跪在康有为的身旁行三拜九叩大礼。
梁启超低沉地说道:“师傅,慰藉先贤最好的办法,就是完成他们的未竟大业。今上走了,我们应该商议下一步行动方案了!”
康有为:“是!是……”
梁启超扶着康有为缓慢地站起,相对坐在沙发上。
康有为:“今上是千古明君,对我们有知遇之恩。世人皆知,今上宏伟的复国大业付诸东流,盖源于慈禧太后和袁世凯。时下,慈禧太后死了,我们的仇敌―也是今上一生最大的仇敌就剩下袁世凯了……”
梁启超:“师傅说得对!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请今上的胞弟―握有实权的摄政王、监国载津除掉袁世凯。”
康有为:“对!”他取出一篇业已写好的文章,“大悲动哀,一夜未眠,天将亮时,我写成了这篇《讨毒轼舍身救民圣主之逆贼袁世凯檄》,你先看看吧!”
梁启超双手接过康有为的文章,一边缓缓踱步一边拜读。最后,他夸奖地说:“写得好!是一篇名副其实的讨伐袁贼的檄文。我建议遍寄满朝文武、各省督抚,请求朝廷立处握有兵权的袁世凯!”
康有为:“这样一来,即可为先帝复大仇,为国民除大贼,大清王朝也可再现一次中兴。”
梁启超:“是!另外,我想给肃亲王善者写信,建议立即将袁贼的罪状昭示全国。”
康有为沉吟片时:“可以!”
梁启超:“最重要者有三条:一,甲午战祸,全由彼所酿成;二,戊戌之事无端造出谋围颐和园一语,以致两宫之间常有介介;三,团匪之变时,彼正为山东巡抚,团匪自何起?起于山东也。”
康有为:“还要把袁贼抢夺君主立宪、废科举等旗帜的画皮戳穿。”
梁启超:“是!”
康有为:‘旧本政府查封了《民报》之后,章疯子他们有何异动吗?”
梁启超:“他正在和日本政府打官司。”
康有为笑了:“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章疯子!”
原《民报》编辑部内日
墙丘已经没有了孙中山先生的照片,也没有了《民报》编辑部的招牌。
章太炎巡视满屋狼藉的编辑部,怒火中烧,他提笔展纸,伏案疾书。特写:
不扫楼寇誓不休
章太炎拿起横写的条幅,自言自语地:“小小的楼寇,竟然违法查我《民报》,我章疯子决定和你宣战!”他说罢将横幅贴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