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一方五人,呈半包围之势,隐隐封住了柳萱三人的退路。他们气息相连,显然早有默契,以逸待劳之下,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消耗不小的柳萱和苏沐晴。
陆明山依旧沉默地站在稍远处的阴影中,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嶙峋的怪石融为一体。徐子陵等人只是在他身上随意扫了一眼,见他不过是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气息平平,便不再关注,目光重新聚焦在柳萱和那几株蚀骨幽兰上。
“徐子陵,你什么意思?”苏沐晴柳眉倒竖,手中短刃紧握,怒视着阴柔青年,“想趁火打劫?别忘了门规!同门相残,可是重罪!”
“苏师妹此言差矣。”徐子陵摇着折扇,笑容不变,眼神却越发阴冷,“同门相残?不不不,我们只是前来‘采集’蚀骨幽兰,碰巧遇到柳师妹你们也在。这沼泽无主,宝物自然是有缘者得之,谁规定先到先得?更何况……”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柳萱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柳师妹与这畜生一番大战,想必消耗不小吧?若是此时再与我们起了争执,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回去可不好向师叔们交代啊。”
赤裸裸的威胁!
柳萱握剑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清冷的眸子如同结了一层寒冰。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徐子陵,你真要在此动手?”
“动手?”徐子陵故作惊讶,随即笑道,“柳师妹何出此言?我等只是来采集灵草而己。若是柳师妹愿意行个方便,大家自然相安无事。若是柳师妹执意要独吞……唉,那为了这些珍贵的幽兰,说不得,我们也只好‘请’柳师妹让一让了。”他身后西人,配合着释放出更强的灵力波动,压迫感十足。
苏沐晴气得脸色发红,正要再骂,柳萱却抬起手制止了她。柳萱的目光越过徐子陵,看向他身后的西人,又缓缓转回徐子陵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决绝:“我若拼着根基受损,催动此符,你猜,你们五人,能有几个完好无损地离开此地?”
说着,她空着的左手一翻,一张通体暗金、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玄奥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符箓,出现在她掌心。符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威压隐隐弥漫开来。
“筑基符箓?!”徐子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和忌惮。他身后的西人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筑基期修士制作的符箓,威力绝非炼气期修士能够轻易抵挡。柳萱手中这张,气息如此凌厉,至少也是筑基中期修士的手笔,一旦催发,在这狭小的高地上,他们五人就算不死,也绝对会遭受重创,甚至根基受损,筑基无望!
徐子陵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柳萱身上竟然还藏着如此底牌。这女人,果然难缠!为了几株蚀骨幽兰,与一个手持筑基符箓、摆明了要拼命的炼气九层圆满修士死磕,实在不明智。尤其是他自己,也处在准备冲击筑基的关键时期,若是此刻受创,后果不堪设想。
“柳师妹,何必如此动怒?”徐子陵脸上的阴冷迅速褪去,重新挂上那令人不适的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同门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为兄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师妹莫要当真。”
他话锋一转,折扇指向泥潭边的蚀骨幽兰:“你看,这幽兰共有五株,乃是无主之物。既然我们双方同时发现,不如……平分如何?我们取三株,师妹你们取两株,这腐骨鳄王的材料也归你们,算是弥补师妹方才的辛苦。如此可好?”
“三株?徐子陵,你做梦!”苏沐晴忍不住怒道,“这鳄王是我们拼死击杀的!幽兰也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你们拿三株?”
“凭我们现在人多势众,状态完好。”徐子陵身后一名炼气八层的瘦高男子阴恻恻地接口,“柳师姐虽有筑基符箓,但催动此符,想必代价不小吧?而且,符箓只能攻击一次,我们却有五人。拼着受伤一两人,拿下你们,夺走所有幽兰,也并非不可能。”
这话既是威胁,也是在试探柳萱的决心和那张符箓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