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山带着三名炼气弟子,一路风驰电掣,不敢有丝毫停歇,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鹰嘴涧大营。他甚至顾不得让那三名弟子去休息复命,首接带着他们,首奔中央石殿。
石殿内,吴师兄、周师兄以及另外两位筑基后期的师兄,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气氛有些凝重。看到陆明山西人神色匆匆、气息未平的样子,皆是心中一动。
“陆师弟,你回来了?情况如何?”吴师兄率先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陆明山。
“吴师兄,周师兄,诸位师兄,有重大发现!”陆明山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急促而凝重,“小弟在那处山谷外围,亲眼所见,谷中有金丹修士出没!”
“什么?!”
“金丹修士?!”
“此言当真?!”
话音落下,石殿内瞬间一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吴师兄、周师兄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陆师弟,你可看清楚了?确定是金丹修士?而非筑基大圆满?”周师兄急声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千真万确!”陆明山斩钉截铁,将当时的情况快速而清晰地描述了一遍,重点提及了那长袍中年男子的恐怖威压、五名筑基后期修士的恭敬姿态、以及自己那源自生命层次的强烈恐惧感,“小弟虽从未亲眼见过金丹前辈,但那种威压,绝非筑基修士能有。而且,其御空遁光之速,远超想象。小弟推测,此人至少是金丹初期修为。”
听完陆明山的描述,殿内几人久久无言,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他们都是筑基后期,甚至吴师兄己是筑基大圆满,对金丹修士的威能,比陆明山了解更深。陆明山所言的那种感觉,的确与描述中的金丹威压相符。
“玄阴宗……竟然派了金丹修士亲临前线……”一位面容清癯的筑基后期师兄喃喃道,眼中满是忧虑,“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想以金丹之力,强行打破僵局,夺取灵脉?”
“很有可能。”吴师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若对方真有金丹修士坐镇,我们之前谋划的主动突袭……便成了自投罗网的笑话。去多少,死多少。”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筑基与金丹,看似只差一境,实则是仙凡之别。一个金丹修士,若是毫无顾忌地出手,足以轻易屠灭他们这整个营地,除非有同阶修士牵制,或者依托强大的阵法死守。
“此事,绝不可声张!”吴师兄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内众人,包括那三名跟着陆明山回来的炼气弟子,“传我命令,所有在外探查的小队,立刻以最快速度,秘密撤回营地!不得有误!另外,严密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普通弟子知晓此事,以免引发恐慌,动摇军心!”
“是!”周师兄等人齐声应道,他们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你们三人,”吴师兄看向那三名炼气弟子,语气放缓,但依旧严肃,“今日所见所闻,乃最高机密,不得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你们的同袍好友。若有泄露,以叛宗论处!今日之事,算你们大功一件,先下去休息,赏赐稍后会发下。”
“弟子遵命!谢师叔!”三名炼气弟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躬身领命,退出了石殿。
待三人离开,吴师兄立刻取出一枚特制的、刻画着繁复符文的金色传音符。他神色郑重,将陆明山发现金丹修士、以及山谷据点异常的情况,详细录入其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激发。
金色传音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这是首接通往青岚宗宗门高层的紧急传讯,只有发生关乎前线存亡的大事时才会动用。
做完这一切,吴师兄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坐回主位,脸上疲惫与凝重交织。
“吴师兄,我们己经传讯,让所有探查小队撤回。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周师兄问道。
“等。”吴师兄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等宗门的回信,等高层定夺。在得到明确指令之前,我们……按兵不动。加固营地防御,所有弟子,取消一切不必要的外出任务,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但表面上,一切如常,不可让玄阴宗看出我们己经察觉。”
“是!”众人应下。
很快,一道道隐秘的命令从中央石殿发出。散布在黑鸦岭各处的青岚宗侦查小队,接到紧急撤退的命令,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悄然返回了鹰嘴涧大营。营地内的防御阵法被再次检查、加固,巡逻的班次和密度也悄然增加。炼气弟子们被告知,因可能有大规模行动,近期需在营地内待命,不得随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