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山，此刻是周哲主导行走在天风城的街巷之间，心中满是新奇与感叹。鳞次栉比的古朴建筑，空气中混杂的、对他而言极为“真实”的灵气与各种气味，还有那些来来往往、或仙风道骨、或市侩精明、或行色匆匆的修士，都让他这个“异界来客”大饱眼福。
“这可比那些特效大片真实多了！瞧瞧这质感，这气氛！”周哲在心中对陆明山和墨老兴奋地念叨着，“哥们儿，你说我能不能也学两手法术？不求多厉害，能点个火、吹个风什么的，过过瘾也行啊！”
“……先办正事。”陆明山有些无语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他理解周哲的新奇感，但现在不是观光的时候。
“啊对，正事正事！”周哲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按照前世看小说、电视剧得来的“经验”，开始物色适合收集情报的地方。
酒楼、茶馆、勾栏瓦舍……这些地方通常是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之处。他很快锁定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中等、人气颇旺、名为“醉仙居”的酒楼。酒楼共三层，雕梁画栋，门口挂着大红灯笼，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既有衣着光鲜的家族子弟，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
周哲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普通的散修服饰，脸上挂起他自认为最“人畜无害”、“热情开朗”的笑容，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十分宽敞，摆着数十张方桌，几乎坐满了八成。空气中弥漫着灵酒、灵肴的香气，以及嘈杂的谈笑声、划拳声。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好不热闹。周哲目光一扫，发现大部分是炼气期修士，但也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位气息在筑基初期的中年散修，正在一边饮酒，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就他们了！”周哲心中一喜，散修之间更容易打开话匣子。他先去柜台要了一壶不错的灵酒和几碟小菜，然后端着托盘，笑眯眯地朝着那三位筑基散修的桌子走去。
“三位道友，叨扰了。”周哲走到桌边，脸上笑容更盛，对着三人拱了拱手，“在下周哲，一介散修，初来贵宝地，看三位道友气质不凡，心生结交之意，不知可否赏脸，容在下坐下一叙？这壶‘碧云酿’和在下的几碟小菜，便算是在下的见面礼了。”
那三位散修正聊得起劲，突然被打断，皆是一愣，抬起头警惕地打量着周哲。见来人是个陌生的筑基初期修士，笑容满面，态度客气，还主动请酒，警惕心稍减，但并未立刻答应。其中一位面容精瘦、留着山羊胡的修士皱了皱眉，开口道：“道友客气了。不过我等素不相识，道友还是自便吧。”
“诶，道友此言差矣。”周哲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自来熟地拉过一张空凳子，在桌边坐了下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本就是一起的。他一边给自己和三人斟酒，一边叹息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从南边一个叫‘黑石村’的小地方来的散修，在那穷乡僻壤苦熬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突破筑基，想着来天风城这等大地方碰碰运气，寻个前程。可这一入城，两眼一抹黑，规矩不懂，门路不清，心里实在没底啊。”
他端起酒杯，对三人示意：“看三位道友气度沉稳，在此地想必也是有些年头的前辈了。在下冒昧打扰，实在是想请教一番，免得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得罪了人还不自知。这杯酒，就当是拜师酒了，还请三位道友不吝指点一二。”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姿态豪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对前辈的尊敬”。
三人面面相觑。周哲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合情合理，还主动请酒，给足了面子。尤其是提到“黑石村”那种偏僻小地方，更是容易引起同为散修出身的他们的共鸣。
那精瘦修士脸色缓和了一些，另外两人，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悍，也都放下了些许戒备。
“周道友从黑石村来？那地方我听说过，确实偏僻。”微胖修士开口道，语气和缓了些，“你能从那地方筑基成功，来到天风城，也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周哲立刻接过话头，脸上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唏嘘表情，“资源匮乏，妖兽横行，还得提防其他散修黑吃黑。能走到今天，全靠老天爷赏脸，和一点微不足道的运气。”他这感慨倒不完全是装的，融合了陆明山早期记忆和自身理解，说得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