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这是拿我当枪使,还不给磨损费。”
丁瑞成朝电话听筒哼了一声:“老马,以后你就不找我办事了吗?这话说得多生分呀。再说了,我这可是为了工作又不是让你徇私情。”
“呵呵呵……”电话听筒里的马驰不住地笑着,“老丁,不怪人家说你一根筋。开个玩笑看把你急得。你把要鉴定比对的东西拿过来吧,我去找人办。”
“我需要尽快有结果,最好不超过今天。”
“好吧,我尽力。”
丁瑞成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掏出那盒“郁金香”香烟,用塑料袋装好递给邱毅道:“你开车给马驰处长送过去,然后回公安处等我的消息。”
“那您自己一个人去哪呀?”邱毅不放心地问道。
“我这么大个的活人还能走丢了吗,你放心去吧。”丁瑞成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目送着邱毅的汽车转过街口,刚要回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这回是范广平打来的电话。
“师傅,我们去烟草公司调查了,人家说郁金香这个烟已经停产了,目前只有四个地方还在卖。”
“你查清楚了吗,确实吗?”
“没错,师傅。现在卖的也是存的库底子,一般都卖给熟客。我们按您说的嫌疑人的条件,接茬又去这四个商店走访了一遍。在市东区的烟酒专卖店,老板回忆起来了,这个人经常来买郁金香烟卷。”
“能确定吗?”
“能,骆驼当场按老板的形容画了副像,老板看后说就是这个人。”
“好,你们回公安处等着我,我马上到。”丁瑞成浑身的神经又一次地绷紧了。职业的敏感告诉他,环绕在脑际的种种疑问也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张雨田和战奇两人走到楼道拐弯时,被蹲在墙角里的刘刚吓了一跳。
刘刚看到他们急忙站起身凑到张雨田跟前说:“师傅,我蹲这等您半天了,一直都没敢进屋。”张雨田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刘刚问道:“你不去公安段上班了?跟着我耗了一天一宿精神还这么大。”刘刚伸手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着,可仍然像个跟屁虫似的摽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战奇清楚张雨田此时的心情,回过身拉住刘刚,故作神秘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跟着我们出任务?”这句话算是问到刘刚的心坎上了,他兴奋地不停地点着头。看到自己的问话起作用了,战奇示意刘刚凑近点,伏在他的耳朵旁边小声地说:“去把你自己的汽车加满油,再仔细检查一遍车子性能,确保开出去不抛锚。然后在公安处对面的街上等着我们。”
“行,我马上就去!”刘刚像接了圣旨般答应着飞速地跑下楼去,转眼就没了人影。
张雨田和战奇两人轻轻地推开内勤办公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牧园放置在窗边的一盆百合花散发出来的香味。张雨田走到窗前用手徐徐地抚摸着瓷质的花盆,心中又泛起股说不出的痛楚,这种痛楚让他欲哭无泪,默默注视着盆里盛开的百合花,呆呆地站在那里。
战奇知道张雨田是触景生情又想起牧园了,走过去缓缓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张雨田一丝安慰。“大嘴,你注意到了吗?咱们早晨在这间屋子的时候,百合花还没开呢。可是现在,牧园走了……它却开花了。”
“看来牧园真是个云裳仙子,面对邪恶和暴力她选择的不是躲避,而是不屈不畏地开放。”张雨田喃喃地说道。
“雨田,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战奇看着身边张雨田,对方凝神注目的样子让战奇也感到阵阵心酸。
“那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在德国,有一个名叫爱丽丝的姑娘,陪伴着母亲住在哈尔兹山区。有一天一个叫劳莫保的大公爵乘马车路过这里,他看见爱丽丝以后很惊讶,被她的美貌迷住了,认为是仙女下凡,就想把爱丽丝带回城堡。这个劳莫保认为自己是大公爵,有钱有势,一个小姑娘没有理由不顺从自己。哪想到爱丽丝就是不答应,大公爵狗急跳墙拉着爱丽丝就往马车上走。这个爱丽丝当时仰天大叫,乞求神灵的保佑。就在这个时候刮来一阵风,爱丽丝不见了,在她站的地方耸起一株百合花,放出阵阵的清香。所以在以后百合花都被人们形容成勇敢、执著、纯洁、胜利的象征。”张雨田像是在给战奇讲述这个故事一样,默默地自述着,“也许牧园真是在天有灵,才会让这盆百合花开得这样茂盛。”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更不能让牧园失望。”战奇上前一步来到张雨田的对面说,“兄弟,我相信你行!”
张雨田被战奇的话惊醒了,连忙收拾起隐隐的伤感,指着花盆里百合花说:“以前我在办公室里养过盆死不了,觉得这个花好伺候,跟咱们刑警一样,有口水有口吃的就能挺着,放在哪都能活也都能开花。牧园来了以后说死不了太憋屈,要养个更好看的花,所以才换了百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送给我这块雨花石,劝我平时少抽烟多磨磨性子。离开刑警队的时候我偷偷地还给她了,可是昨天她又把它交回到我的手上。”说到这儿张雨田拿出雨花石在手中不停地摩挲着。
“咱们几个人去滨江道十字街的事情牧园知道,可她当时并没有表示要跟着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我真是想不明白,这和雨花石有什么联系。”战奇看着张雨田提出自己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