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一笑,说卓掌柜一句话,别说一事,只要花梨能做到,百事千事尽管提。”
卓老六说我想请咱们花满楼的人挪个地方。”
花梨说这事儿大了,您是让我们关门解散还是怎么着?”
卓老六说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做着点小买卖,买卖做到今年,整整十年。下月有个好日子,我想搞一个十年庆典。请花满楼的演出班子腾一天时间,到我那里演一场。”
花梨说卓掌柜十年大庆,是大事。可我这里夜夜也是宾客盈门,没有出去演的先例。”
卓老六说卓某向来低调。可这十年大庆,想隆重些。不瞒花楼主说,别的唱念做打见得不少,我说句话,都是肯帮忙的。可我就想花满楼的。银子好说,请花楼主斟酌斟酌。”
说完卓老六起身告辞。
几天后,花梨率花满楼演出班底来到卓氏猪业,卓老六率众夹道欢迎。
大家纷纷找到花梨埋怨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来这么臭烘烘的一个地方,卓掌柜既然只为纳兰,让他一个人来好了,何必大家陪着来看猪。
夜色降临,台前一片通明,演出就要开始。台下坐着卓氏猪业数百个人。花梨站在台上说承蒙卓掌柜抬爱,花满楼在这里谢了。”
台下掌声稀拉,卓氏猪业的众多英俊少年眼里闪着冷冷的光。
演出开始,在花满楼,历来是初九压轴,今天也改成了纳兰如若。
当纳兰如若上场时,台下少年们眼中的光冷得像一把把刀子。
纳兰如若神情自若,不顾台下冷淡,完成了演出。
只有卓老六始终保持着热情。演出完,他找到花梨说花楼主,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僻静处,卓老六说花楼主,我对花满楼不薄。”
花梨说花梨深知。”
卓老六说今天我的大喜,容我再有一事相求。”
花梨说卓掌柜尽管吩咐。”
卓老六说我只求你,让纳兰给我单独弹一夜的琵琶。银子好说。”
花梨说花满楼的规矩卓掌柜也知道。银子好说,规矩坏了,我也担不起。”
卓老六说我要是不守规矩,也不必这样。”
花梨找到纳兰如若,说今夜你不留不行了。你记住,只弹琵琶,别的不谈。弹着琵琶,你就听不见猪叫了。但有他求,不能从。”
花满楼一众离去,只留纳兰如若。
显然,卓老六不仅仅抱着单纯听琵琶的态度。听了两个时辰,卓老六凑到了纳兰身旁,说如若,你知道吗?你不是在拨着琵琶弦,你是拨我的心弦。”
纳兰说卓掌柜过誉。”
卓老六说你的心弦谁来拨?”
纳兰似乎听见窗外猪叫,手上不想再弹,站起身说卓掌柜,夜阑猪静,我要走了。”
卓老六说你要给我弹一夜的琵琶。”